开的风声惊扰了屋内的静谧,苏晚棠指尖一顿,流转的琴音骤然戛然而止,余音袅袅,消散在空气之中。
她缓缓抬眸,视线越过门口,落在萧琰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骤然凝滞,无声的暗流汹涌翻涌,裹挟着数年的恩怨纠葛、爱恨嗔痴。
苏晚棠澄澈温柔的眼眸中,飞快掠过一丝错愕与诧异,随即又迅速归于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归来,无半分意外之色。
她静静望着门口伫立的男子,眸光轻柔平和,不起波澜。
三年未见,萧琰变了太多。昔日温润如玉、眉眼澄澈的少年公子,早已被岁月与恩怨打磨得冷冽深沉。玄色锦袍加身,身姿挺拔如松,眉眼凌厉冷峻,周身气场强大冷硬,举手投足间尽是历经权谋杀伐的沉稳与漠然,再也寻不到半分年少时的温柔纯粹。
可那张脸,依旧俊朗无双,风骨卓然,刻在骨血里的模样,从未更改。
“萧公子,别来无恙。”
良久,苏晚棠率先开口,声音轻柔婉转,一如三年前那般动听,语气平淡疏离,如同对待一位素不相识的陌生来客,无半分旧日情谊、半分愧疚忐忑。
一句萧公子,生生隔开了数年朝夕相伴的过往,斩断了所有温柔缱绻的曾经。
萧琰伫立在门口,身形未动,眸光沉沉落在她脸上,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像是在审视一件陌生之物,冷漠而疏离。
“别来无恙?”他低声重复,嗓音清冷沙哑,带着淡淡的讥讽,“苏小姐倒是心安理得,过得风生水起。”
三年血海深仇,满门惨死之痛,颠沛流离之苦,在他身上刻下累累伤痕,日夜煎熬,岁岁难安。而始作俑者,却安然端坐此地,煮茶听琴,岁月静好,安稳顺遂。
何其讽刺,何其不公。
苏晚棠闻言,眸光微敛,纤细的指尖轻轻抚过琴弦,动作轻柔缓慢,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世事浮沉,各有际遇。萧公子大难不死,平安归来,已是万幸。”
“万幸?”萧琰抬步踏入屋内,木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屋外的风声与喧嚣,也隔绝了最后一丝俗世暖意。
他一步步走近,身姿挺拔,气场凛冽,压迫感层层蔓延开来,笼罩整间雅室。
“我萧家满门百余人,惨死黄泉,无人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