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白衣长剑,擅青城剑法,三年内遍历西南寻仇,但凡与三年前青城旧案沾边之人,他皆不肯放过。”
另一道粗哑的声音立刻接话,带着几分戏谑与狠戾:“哈哈哈,区区一个漏网的青城余孽,也敢来乌蒙地界找死?黑崖寨的人已经放话,不用沉水阁出手,他们撞见便直接斩杀,提着人头去领赏,既能拿黄金,又能讨沉水阁欢心,一举两得。”
“何止如此,土府那边也暗中传令,但凡发现可疑外来剑客,一律扣押上报,不得私自放行。这少年怕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凭着一身剑法,就能在乌蒙翻起风浪,殊不知此地,从来轮不到外人撒野。”
几句对话轻飘飘落下,没有指名道姓,却字字句句,都精准对准萧琰。
萧琰脚步微顿,眼底寒光一闪,转瞬又归于平静,仿佛未曾听闻分毫。
他早已料到自己踏入乌蒙地界的消息会被察觉。沉水阁掌控西南情报,耳目遍布山川街巷,但凡有陌生高手入境,必然第一时间纳入掌控。他一路刻意收敛气息、隐匿行踪,却依旧没能彻底避开探查,可见乌蒙三方势力的情报网,究竟细密到了何种地步。
他们没有直接派人半路截杀,反而大肆散播悬赏消息,无非是想造势施压,一来警示城中各方势力,严防他暗中查案;二来逼迫他自乱阵脚,要么仓皇逃离乌蒙,要么冲动出手,露出破绽,落入他们的圈套。
心思起落不过瞬息,萧琰很快收敛心绪,脚步不停,继续向着山下古城走去。雨丝打湿他的黑发,顺着下颌线缓缓滴落,混入脚下泥泞之中,一身玄衣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脊背,却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坚韧。
越是凶险之地,越是藏着真相。三年隐忍蛰伏,他早已无惧刀山火海,既然已经踏入棋局,便从无退缩之理。
半个时辰后,萧琰终于行至乌蒙府城城下。
这座古城依山地地势而建,形制古朴,城墙由青黑大石垒砌,历经百年风雨冲刷,布满斑驳痕迹,墙面上还残留着不少刀剑劈砍、箭镞穿刺的旧痕,是数十年大小厮杀争斗留下的印记。城门高大厚重,两扇实木铁门裹着铁皮,铆钉密布,暗沉肃穆,此刻半开半掩,门口站着八名披甲持戈的土府兵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