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一气呵成,姿态优雅恬淡,一举一动皆自带温婉风华。沸水入壶,茶香袅袅散开,清醇绵长,漫满整间阁楼,冲淡了雨夜的湿冷,暖意融融。
她将一杯温热清茶推至萧琰面前,轻声道:“丹州秋夜多雨,潮气浸骨,公子衣衫尽湿,且饮热茶暖身。”
萧琰微微颔首,抬手接过茶杯。青瓷温热,触手生暖,清茶入口,温润回甘,顺着喉咙缓缓淌入心底,驱散了满身风雨寒凉,也舒缓了紧绷已久的心神。
两人相对而坐,灯下对酌,没有刻意攀谈,没有客套寒暄,氛围安静恬淡,却丝毫不显尴尬。窗外风雨依旧,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棂,发出细碎声响,反倒衬得室内愈发静谧温柔。
良久,玉蓉轩才轻声开口,打破沉静:“看公子佩剑风骨,应当是江湖习武之人。不知公子为何孤身滞留丹州?”
萧琰指尖摩挲着微凉杯壁,眸光沉静,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却藏着沉甸甸的沧桑:“师门蒙难,满门倾覆,我身负血海深仇,漂泊江湖,四处追查真相,途经丹州,暂且落脚休整。”
他从未轻易向旁人诉说过往,多年来所有苦难、悲愤、孤寂,皆独自隐忍。可不知为何,面对眼前温婉通透的玉蓉轩,他心底毫无防备,愿意袒露半分伤痕。
玉蓉轩闻言,眸中掠过一抹淡淡恻然,没有夸张的惋惜,没有多余的同情,只是轻轻点头,温声道:“江湖路险,人心叵测,倾覆离散,皆是寻常。公子孤身负重,步步前行,实属不易。”
她的理解通透温柔,不刻意慰藉,不刻意劝慰,却精准抚平了他心底的伤痛。世人皆会劝他放下仇恨、放宽心境,唯有她懂得,这份血海深仇、师门重托,是他此生必须扛起的责任,无人可替,无从放下。
萧琰抬眸望向她,轻声问道:“姑娘定居丹州,日日临江吹笛,清雅安然,为何笛中满是离绪?”
玉蓉轩垂眸看着杯中澄澈茶汤,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怅然,轻声道:“我本江南人氏,年少逢乱,家道倾覆,自此背井离乡,四海漂泊。辗转数载,遍历山河,终觉世间无处是故土,无处可安居。丹州城安逸僻静,无纷争喧嚣,我便在此暂住,避世藏身。看似安稳度日,实则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