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百人队长坦克。一群。从三个方向逼近。炮口对准了三营的阵地。八十三毫米的炮弹一发接一发地砸过来。战壕被炸塌了。沙袋被掀飞了。掩体的圆木被炸成了碎片。
七连的阵地受压最重。三辆百人队长坦克并排碾了过来。炮塔上的机枪不停地扫射。跟在坦克后面的英军步兵端着司登冲锋枪,弯着腰小跑。
机炮连一班长于怀珍趴在一个弹坑里。他手里的火箭筒只剩最后一发火箭弹了。
面前是一群坦克。三辆。五辆。七辆。越来越多。
只有一发。
不能浪费。
他盯着那群坦克看了几秒钟。在那些铁灰色的轮廓中,他发现了一辆和别的不太一样的。炮塔上有两副天线。别的坦克只有一副。两副天线意味着加装了指挥电台。
指挥坦克。坦克群的脑袋。
"你们掩护我!"他朝副班长吼了一声。"组织火力!我去搞掉这个王八窝的脑袋!"
他抱着火箭筒从弹坑里跳了出来。
弯着腰跑。子弹从身边飞过去。打在了脚边的泥土上。他不管。闷头朝那辆指挥坦克跑。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百人队长坦克的炮塔在转。那根八十三毫米的炮管正在朝他的方向转过来。
十五米。
坦克的炮口几乎顶在了他的头上。
他单膝跪下。火箭筒架在肩膀上。瞄准了坦克的侧面,炮塔和车体的交界处。装甲最薄弱的地方。
扣了扳机。
"嘶——轰!"
火箭弹出膛的尾焰在十五米的距离上几乎烧到了他自己。火焰掠过了他的脸。头发烧焦了。眉毛烧没了。脸上火辣辣地疼。
但炮弹命中了。
百人队长坦克的侧面被穿透了。车内闷响了一声。黑烟从穿透口冒出来。
舱盖"哐"地被推开了。一个人从里面爬出来。驾驶员。满脸是血。刚爬出了半个身子。
于怀珍从腰间摸出了一颗手榴弹。拔环。扔上去。
"轰。"
驾驶员的身体从坦克上飞了出去。
指挥坦克瘫了。天线歪了。炮塔冒着烟。
其余的坦克看到指挥坦克被打掉了,一时间失去了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