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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带断了。谢尔曼原地打转了半圈。停了。
但那个战士没有撤回来。他被后面第三辆谢尔曼炮塔上的机枪扫中了。趴在了田地里。没再动。
"反坦克组上!"
第二个反坦克小组从侧面的掩体里冲了出来。两个人。一个扛火箭筒,一个背弹药。
他们刚从掩体里探出身子。跟在坦克后面的美军伴随步兵发现了他们。
"哒哒哒。"
卡宾枪和M1步枪的子弹打了过来。扛火箭筒的那个人胸口中弹,朝后仰倒了。背弹药的那个人被打中了腿,跪在了地上。火箭筒摔在了泥地里。
一连连长趴在掩体里。他的手在发抖。他能用的反坦克手段已经快耗尽了。火箭筒打了一辆。手雷炸了一辆。第二个反坦克组被打掉了。
剩下的十几辆谢尔曼还在往前碾。
他的嗓子嘶哑了。嘴唇干裂了。眼睛里全是土和硝烟。他趴在那里,看着越来越近的坦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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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刻。
冲在最前面的第三辆谢尔曼忽然炸了。
没有人看到火箭弹。没有人看到手雷。它就那么忽然间从侧面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团橙红色的火球从车体侧面喷了出来。炮塔被殉爆的弹药顶歪了。
紧接着。第四辆。也炸了。
第五辆。
三辆谢尔曼坦克在不到十秒钟之内接连被击毁。火球一个接一个在阵地前沿炸开。钢铁的残骸在爆炸中扭曲着。浓烟翻滚上天。
一营的战士趴在战壕里。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们听到了引擎声。
不是谢尔曼的引擎声。比谢尔曼更沉。更厚。更重。
从夜色的雾气中,冲出来了六个巨大的铁灰色的轮廓。
潘兴坦克。
六辆。排成楔形。前进几十米就停下来射击,然后再前进。九十毫米炮管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每闪一下,前面就有一辆谢尔曼中弹。
后面的谢尔曼坦克群一下子乱了。他们的注意力全在正面的一营阵地上。没有预料到侧面会冲出来坦克。而且是潘兴。九十毫米的炮弹打谢尔曼的侧面,不需要瞄准第二次。
又有两辆谢尔曼被打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