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车队最前面那几辆——看到没有?最南面那几辆自行火炮。把头车打瘫。堵死路口。"
迫击炮排长跑了。
徐锐站起来。朝身后的黑暗中看了一眼。山坡上趴满了人——360团的步兵,一个营接一个营,从山脊线一直铺到了半山腰。
"各连注意。"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山头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等迫击炮打响之后,听冲锋号。号一响,全部从山上冲下去。冲到公路上。"
他停了一下。
"记住——先把头尾堵死,把人从车上赶下来。火炮和车辆——能不炸就不炸。那些都是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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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二十分。
第一发迫击炮弹落在了车队最前方的那辆M7自行火炮旁边。
炸了个近失。碎片打在了装甲板上,"当当当"地响。
第二发。修正了弹着点。正中一辆牵引车的车头。油箱碎了。汽油溅出来。然后着了。火焰从车底下窜出来,把牵引车和它后面拖着的那门榴弹炮一起裹在了火光里。
车队最前方的出口——堵死了。
然后重机枪开火了。
从山头上。沿着公路的纵向。
"哒哒哒哒哒哒——"
重机枪的子弹沿着公路的中心线,从北往南,一条线扫过去。打在卡车的车厢板上。打在挡风玻璃上。打在轮胎上。打在公路的碎石路面上——石子被打得四溅,像下了一场石头雨。
纵向扫射——这是最阴毒的打法。公路是一条窄带子,车辆排成一列纵队。横向扫射只能打到一两辆车。纵向扫射,一梭子子弹从队头划到队尾,每一辆车都在弹道上。
三岔路口上那三个正在拔枪对峙的军官——美军中校、韩军炮兵营长、火箭炮兵营军官——听到迫击炮炸响的那一秒钟,三个人同时忘了刚才在吵什么。
手枪掉了。或者说,来不及管手枪了。
"Chinese——!"美军中校只来得及喊了一个单词。
然后他扑倒在了路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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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上炸了锅。
所有人都在跑。但没有地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