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烨的部队在汉城的街头朝宪兵开枪,喊着"给师长报仇",冲向宪兵司令部。
不管白善烨叛没叛变——韩军第一师的后方已经乱了。彻底乱了。在全线总攻开始的同一个夜晚。
李奇微沉默了几秒钟。
"通知英军第二十七旅。"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下命令的干脆。"让他们进城。平复叛乱。"
穆迪点了一下头。
"是。"
他跳下了卡车,跑向前面驾驶室旁边的通信车去发电报。
李奇微一个人坐在卡车的车厢里。
帆布篷外面,汉城的天空是红色的。好几个方向上的火还在烧。北面远处,临津江方向的炮声还在隆隆地响,像一头巨兽在地平线上低吼。
这一切——爆炸、袭击、叛乱、总攻——同时发生在同一个夜晚。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个人设计的。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但他知道,那个人赢了这一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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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六日。晚七点四十分。汉城。宪兵司令部。
车队冲进宪兵司令部大院的时候,院子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宪兵司令部是一栋三层的西式砖楼,日据时期建的。门口有岗亭,有铁栅门,有沙袋。但门口的哨兵只有四个人——大部分宪兵都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了,包括去韩一师师部那一趟。
四个哨兵看到一辆吉普车和十几辆卡车呼啸着冲过来,还没来得及举枪,打头的吉普车就撞断了铁栅门。门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后面的卡车一辆接一辆冲进了院子。
车还没停稳,车厢板上的人就跳了下来。
枪声炸响了。
韩一师的士兵们端着冲锋枪,见穿宪兵制服的人就打。他们的眼睛是红的——白师长被抓了,姜师长被打死了,这些人想把他们一网打尽——现在反过来了。
大楼里的宪兵从窗户往外开了几枪,但很快就被压制了。韩一师的人比他们多得多,而且这些人是从前线来的,打仗是本行。宪兵队的人平时干的是抓逃兵、查证件、审犯人——正面交火,他们不是对手。
张浩浩跳下吉普车,带着几个人从正门冲了进去。走廊里有两个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