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微在昏迷中醒了过来。
他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可能几秒钟。可能一分钟。
最后的记忆是——他刚拉开吉普车的门,手还没搭上车门框,身后猛地传来了一声炸响。然后一股巨大的气浪从背后拍过来,把他像一片纸一样拍飞了出去。他的头磕在了什么东西上——地面,或者台阶的棱角——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他睁开了眼睛。
他仰面躺在地上。头顶上是饭店的门廊。天花板上的灯还亮着——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灭,在这一片混乱中显得诡异的平静。
他转过头。
装甲车不见了。原来停装甲车的位置上是一团火。钢铁的残骸在火焰中扭曲着。黑烟滚滚。地上散落着碎片——装甲板、轮毂、车门的铰链。
他坐起来。脑袋嗡嗡响。耳后有什么湿的东西在往下淌。他伸手摸了一下。血。不多。皮外伤。
周围的地面上还躺着好几个人。有的在动,在呻吟。有的没有动。有人在喊"医护兵"。有人在来回跑。还有人在喊抓敌人。
穆迪出现了。他的脸上也有灰,军装的肩膀处破了一个口子。但他是站着的。
他蹲到了李奇微身边,一只手搀住了他的肩膀。
"将军,您没事吧?"
李奇微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我没事。"
他看了一眼那团还在燃烧的残骸。那是他的装甲车。一分钟前穆迪让他上装甲车的那辆。他说了"太闷"。他选了吉普车。
"咱俩遇险,这是第几回了?"
穆迪苦涩地笑了一下。
"记不清了。反正咱们又活下来了。"
他把李奇微扶了起来。
"将军,上卡车。现在离开这里。"
李奇微被穆迪和一个参谋一左一右搀着,走到了后面那辆卡车旁边。卡车没有被波及——停得远。他爬上了车厢。坐在了帆布篷底下的木板条凳上。
卡车发动了。
向南郊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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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了不到一百米。
一道检查站拦住了去路。两个三角形的铁马拦在路中间,旁边站着三四个韩国宪兵,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