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全线发起总攻。"
李福远看了一遍那份文件。日期、时间、代号、各兵团的进攻发起时刻——全都定了。就是七点。
方天朔看了一眼手表。十一点半。还有七个半小时。
"各军的渗透部队到位了吗?"
"我早上发电报问过司令部。"李福远说。"近处的已经到位了。穿插路线比较远的,还在最后一段路上赶,预计下午能就位。还有几支穿插超过100公里的,还在路上。"
方天朔朝南面看了一眼。
松林的尽头,透过树枝的缝隙,能隐约看到临津江的江面。灰蓝色的。在中午的阳光下泛着碎银子一样的光。江面不宽——大概一百多米。对岸的山上静悄悄的。
七个半小时后,这条江就不会再安静了。
他收回了目光。
"万事俱备。"
他笑了一下。
"就等张浩浩那个草上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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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六日。下午一点。汉城。远东司令部G2情报处汉城情报站。
威洛比最近的日子不好过。
不是工作量的问题——工作量一直大,他习惯了。是另一种东西。一种看不见摸不着、但时刻悬在头顶上的东西。
潜艇偷袭。釜山。东京。琉球。
这几件事像一条锁链,一环扣一环,每一环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情报失误。而情报是谁负责的?G2。G2的头是谁?威洛比。
没有人当面说过"这是你的责任"。但不需要说。走廊里碰到同僚的时候,对方的眼神已经说了。会议室里汇报完毕的时候,上面的沉默已经说了。尤其是核弹的事——那件事最终只处分了一个人,贝克特勒少将撤职退役了事,没有军事法庭,没有追责链条。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追下去人人有份,而G2是第一个应该被追的。
威洛比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但他没有在看。他的雪茄已经抽了一半,灰烬长长地悬在烟头上,随时要掉。
他暗暗对自己说了一句话——这句话他最近每天都要在心里说一遍:
以后再出事,绝不能再当接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