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辆吉普车开到了面前,司机下车。他自己坐上了驾驶位,张浩浩也不客气,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检查站的杆子抬了起来。吉普车在前面领路,卡车在后面跟着,朝城里驶去。
-----
卡车的车厢里。
副官和警卫员挤在角落的位置上,从帆布篷的缝隙里朝外看。
刚才那一幕,从张浩浩跳下车开始,到检查站杆子抬起来为止,他们从头看到了尾。
他们没有看到张浩浩塞钱的那个动作——那是在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做的。两个人压低声音交谈的内容他们也没听清。
但其他的全看到了。
一个志愿军的特战队长,穿着韩军少校的军装,用流利的韩语跟韩军的检查站军官套近乎。喊人家的名字。聊上次见面的事。那个韩军少尉的态度从冷硬变成了热情,从盘查变成了护送——亲自开吉普车送他们进城。
两个俘虏互相看了一眼。
眼睛瞪得像铜铃。
副官的嘴张了张。合上了。又张了张。
这个姓张的队长,也太离谱了。上次送卡车那件事已经够匪夷所思了,现在他居然能在韩军第一师的地盘上和韩军军官称兄道弟,还让人家亲自开车送他进城。
他能搞定封锁线。他能搞定卡车。他能搞定一路的检查站。他能搞定汉城郊外的检查站。
除非——
副官摇了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他的手在发抖。
-----
半个小时后。
车队停在了城南一条安静的巷子里。
一排木板平房。长长的一溜,隔成了十几个小间。屋顶是铁皮的。窗户上钉着纱布。门口有一个褪了色的红十字标牌——英军的野战医院留下的。
全少尉从吉普车上跳下来。
"就是这里。这地方归我一个军校同学管,姓卢,我俩一个班的。你们今晚放心住,没人来打扰。被褥都在柜子里,虽然不算新,但干净。"
张浩浩和他握了手。
"全少尉,今天承你的情。下次我来汉城,一定请你喝酒。"
"朴长官客气了。"全少尉坐回吉普车,发动了引擎,朝张浩浩摆了摆手,开走了。
尾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