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罪变有罪"——意思是:你们现在没事,但如果对宪兵动手,那就是抗命,是叛乱,是真的有罪了。到时候谁也保不了你们。
姜副师长听到这句话,微微动了一下。他的手已经举到了半空——本来准备挥手让手下放下枪。
但矮个子刚才那副气焰嚣张的嘴脸又让他咽不下那口气。放下枪等于认怂。他在自己的部队面前认怂——这个台怎么下?
两边就这么僵住了。
枪口对着枪口。谁都不敢先开火。谁都不肯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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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米外。
草丛里。
张浩浩趴在灌木丛后面,手里举着望远镜,从头到尾看了个清清楚楚。
他原来的计划是直接冲进去——十五个人,冲锋枪和手榴弹开路,把师部里的指挥人员一锅端。
但现在情况变了。
师部门口来了几十个宪兵。韩一师的军官和警卫排和宪兵对峙上了。两边剑拔弩张。整个师部的注意力全在大门口那场对峙上——没有一个人在看别的方向。
张浩浩放下了望远镜。
他的脑子里有一台机器,转得很快。
如果他现在冲进去端师部——他得同时对付宪兵和韩一师的人。两面受敌。十五个人打一百多个。不行。
但如果他换一种方式——
他的眼珠子转了两圈。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低下头,咬破了自己的食指。
血冒出来了。不多。但够用。
他用带血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抹了几道。额头上一道。颧骨上一道。嘴角一道。红红的,在脸上拉出了几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然后他伸手抓了一把泥土,在脸上和身上胡乱抹了一通。军装揉皱了。钢盔歪了。整个人从一个韩军少校变成了一个刚挨过打、狼狈不堪的倒霉蛋。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特战队员们。
"走。跟我过去。谁都不许开枪。看我眼色行事。"
他又补了一句。
"把吉普车和卡车也开过来。"
然后他从草丛里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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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浩跌跌撞撞地朝师部大门口跑过去。
一边跑一边用韩语嚎。不是说话。是嚎。那种天塌了地陷了、跑了半条命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