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脚服侍着,又吵嚷说“要去东宫显德殿回事,这怎么办呢。”
天子居谅暗,命太子监国,日常在东宫显德殿处置庶政。听他们口气,这温少卿是被李承乾叫去办事,却好死不死地先喝醉了——日常当直时喝酒误事本已是重罪,赶上国丧期禁酒乐,明知故犯,至少还得罪加一等。
这还不算完,只听刷刷雨声中,那地下烂醉的温少卿还在大着舌头胡唚:
“这……这么大雨,吃……吃酒拍曲子才……才是正事……东宫算……算什么……狐假虎威……难为人……”
“十七郎!”他身边人赶紧伸手捂他嘴,还抬头看一眼门洞里站着的卫士众人,“这么下去也不成。雨大路滑,十七郎这一跤摔得,嘴歪眼斜,怎么也没法见太子了。”
“是啊!”又有人说,“就这么去回复东宫吧,温少卿泥地里惊了马,落鞍摔坏了骨头,今日没法进殿回事了……快走快走……”
几人商定,扶架起温少卿,又冲进雨里,拉了马走开。魏叔玢回脸去看苏令妤,只见太子妃微微咬唇,轻哼:
“这也不知是哪个寺的少卿,奉公真是谨慎……”
“鸿胪寺少卿,姓温,排行第十七。”魏叔玢对她笑笑,“鸿胪寺主管丧仪诸务,想是太子见下大雨了,召他来问问各仪仗执事防雨措施有没安置好,打扰了人家吃酒行乐呢。”
这个刁状告得可真是痛快过瘾。魏叔玢想起临汾县主丧事赐赙时,温十七给柴驸马府的有意难堪,这才叫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如果方才柴璎珞也在这里,那该多好。
想到柴璎珞,她又灵光一闪,明白自己眼下该去哪里了。
东宫两车引来,苏令妤与她就此分手,又命随行人等送她回永兴坊魏相府。魏叔玢只答应着,拜别太子妃上车,行出天街和安福门,又向东没走了一射之地,她把头探出车厢窗,左右看看无人,抽出自己的丝帕,小心拈着向车轮轴缝处绞去。
满街都是泥水坑洼,两个高大的木轮陷在车辙里,驾牛一步一滑,本来走得艰难,轮轴缠上丝帕,重心偏歪,即刻陷入一个大坑里,整座车身动弹不得。东宫随从车夫下来探查,皱着眉连连叹气。
魏叔玢也披了蓑笠下车,只说“离家已不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