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建功立业的地方。他李元轨自幼学文习武,苦练骑射,熟读兵法,一心渴望带兵征战扬威沙场,这不正是大好时机?不错,他是去求婚娶公主的,做高昌国驸马,一开始未必能很快受岳父信任参与军政,可毕竟是皇室姻戚,只要自己有文武才,那不会被埋没很久。当世哪个国家朝廷不倚重自家亲眷?
那高昌公主,既说生得美丽,那他娶为正室,也不至心意不甘……高昌与突厥、铁勒、吐谷浑、吐蕃诸族不同,本是汉魏遗民立国,据说国中王侯多是华人,饮食衣服、起居风俗、言语文字都与中国相通,王后还是中原和亲过去的公主,生养的女儿,容貌教养自也类华,应该能和丈夫情投意合,夫唱妇随……
他又出身李唐皇室,自带天可汗恩威声望。都说西域是唐军此后的用兵方向,李元轨作了这一步先锋官前遣大使,能发挥的作用、能立下的功劳广阔无边,前途不可限量……这是多么尽善尽美的安排啊。
“天子恩深,泽被众生,”魏叔玢微哽着说,“若如此调度,再妥当不过。就请大人促成此议,不孝女儿别无所求。”
“妥当什么妥当!”魏征没好气地捶了下廊柱,“此议断不可行!就算遣王子和亲,也不能派吴王出去!”
“阿耶?”魏叔玢惊视父亲。
“主上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吗?”大唐宰相冷笑,“他关陇旧家的毛病,成天就只想着打仗、打仗、打仗!全不管大乱之后,民生已凋蔽成了什么样!编户齐民十不存一,千里沃野尽成荒莽,朝廷不全心全意休养生息、抚民还耕,还老隔三岔五征兵调役、行军开边,为拓充疆域,不顾百姓死活!”
这套论调,魏叔玢记事以后听父亲说过多次了,以前都觉得有理,这回听了却有点想法,忍不住替李家天子兄弟分辨两句:
“虽如此说,若不主动出击,坐等着塞外精骑秋后南下抢掠,杀人放火抓奴隶,那边境百姓一样没安稳日子过啊……”
“哼!五年前打突厥时候这么说,我认服;打吐谷浑也这么说,我不死谏,毕竟这两国都确实经常袭掠我边境!他高昌国远在天边,跟中原隔着千里沙碛,鸟都飞不过来,也从没派一兵一卒害我百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