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好。”李元轨安慰她。
“会留疤,”爱美少女噘了下嘴,又苦笑,“算了,管它呢。吐蕃……可汗不嫌弃就行。”
李元轨瞟一眼身边的老妇,老婆婆咧开没牙的嘴笑了,收拾东西下炕,说声“我去忙活”,留这一对少年男女独处。
二人沉默一会儿,李元轨突然说:“栀子、白敛、黄芩。”
“什么?”魏叔玢没听懂。
“栀子四十枚,白敛、黄芩各五两,”李元轨努力回忆母亲说过的药方,“捶成末,以五升水、一升脂油合煎成膏,放凉后涂抹在火疮上,不但能消除疤痕,还能白嫩肌肤、头脸留香。”
“噗”一声,魏叔玢掩口笑出来。李元轨皱皱眉,认真解释:“是真的。我娘常做,还送了不少给人,后宫内人都很爱用。”
“我不是……”少女语声顿了下,换个话头,“现如今在这地方,上哪里去找那三味药材?又不是在宫里。”
可以叫杨大去小西市买……这话在李元轨嘴边转了两圈,又咽下去。杨信之外型太招眼,少在外面晃悠为妙。要去市镇的话,还不如他自己去。
“我——”
“别操心这个了,”魏叔玢打断他,“脸丑些死不了人——反正原先也没多好看。眼下要操心的大事多着呢,也不知我们在这里能躲多久,说不定明日又要换地方了。”
裴律师的可靠程度有限。他已经算是非常肯出力帮忙了,可如果禁军找到他庄园里当面质询,考虑到他一家此前的沉浮经历和他妹妹的终身大事,很难指望裴律师会跟官府死扛到底。他们并没有讨论过这事,但彼此心照不宣。
魏叔玢似是觉得自己刚才说话的口气太硬,静默一下,再开口温柔了许多:
“阿婆给我涂的是芝麻叶子,我看过本草典,治烧伤也对症……令堂也通医术的么,这我倒不知。”
“不是懂医术,”李元轨苦笑了下,“先母在闺时,我外家本在西市开着京城最大的香药铺子。先母幼承庭训,合得一手好香,入宫后也专督掖庭香工,号为‘合香娘子’。太上皇和份位高的娘子,如万妃、尹妃、宇文昭仪,身上带的、殿中熏的,都是先母手制香药,我从小也嗅得惯了……”
他很多兄弟的生母都出身不高,彼此间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