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自然。”裴律师有些诧异,“我兄妹身家前程,全仗十四郎相助。十四郎若有所命,自当效死。”
“我受主上手敕,暗查一件命案,涉及到十年前的东宫毒酒案。那案子九年前重审,听说是由令尊先郡公主持,其中详情,二郎可知悉?”李元轨盯着裴律师的双眼问。
“东宫毒酒……难不成是主上……”
“对,就是那次,主上经遇平生奇险,差点不测。”李元轨点头确认,看着裴律师的脸色也迅速严肃起来,放下茶盏拂衣坐正。
武德八年秦王世民在东宫夜宴后,呕血昏迷,大理寺与宗正寺东宫内坊局等会同查案,草草以“秦王引犯胃气”结论。秦王府一系人马大都很不服气,朝野舆论也多同情秦王、谴责太子建成残害手足。一年后宫门喋血形势翻转,秦王世民被立为皇太子没多久,即下令重查此案,据平阳公主驸马柴绍的回忆,当时是命裴寂负责。
作为前朝天子的第一宠臣,裴寂正是战战兢兢自身难保的时候,自然下了死力,把这案子翻出来定为“东宫投毒害弟”,只是由谁主使、谁下手,始终结论含糊,最后受处罚最重的是东宫典膳监任瑰。
“不瞒十四郎,当时情势微妙,家父出门办事,处处不便。查那案子,倒是裴某代父跑腿较多,细节详情,确实还记得不少。只是……事隔这么多年,十四郎为何忽然要问这个?”裴律师询问。
李元轨答以“奉敕密查,原因不便告知”,裴律师沉吟片刻,点头开讲。
裴寂九年前领了查案敕命后,径直让儿子入住东宫侍卫房,带手下家人逐一盘问宫内诸侍臣奴婢,自然没一人承认与投毒案有关,甚至连检举揭发他人的都没有。裴律师也找了当时席上的几位亲王驸马,询问他们的眼见实情。宫变之后人人自危,所有人都不敢隐瞒有问必答,只是也没提供多少有用信息。
这其中,几人都说到最先提议让大郡主出来敬酒的是齐王元吉,随后也是李元吉出殿更衣时踢翻了一架灯树,使得倒酒处光线幽暗不明。裴家父子自然也觉得这两点甚是可疑,于是又盘问原齐王府的相关诸人。可惜秦齐两府结怨极深,六月初四那天,齐王府内杀戮惨烈,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