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笑边骂,倒是丝毫不介怀。那边吴王李恪也挥舞着月杖笑道:“七叔自降一辈,球技可别也跟着降辈!刚才一肘子撞我嘴上,现在门牙还疼呢!我寻思着下一球就瞄准七叔嘴上打,给我门牙报仇雪恨,结果你我成一边的了,这怎么弄?”
“一边的才好报仇,家贼难防嘛!”李元昌大笑回应,“你要不然现赶着再拖两个兄弟过来也行——”
“好啊!这就来!”
这一声是从距离稍远处传过来的。场边所有人惊讶扭头,只见一队仪仗绕过紫虚观后墙,簇拥着一人过来,已到了能听清他们大声谈话的距离。少年亲王和随从们的注意力都在分队说笑上,竟没人分神去留意这队人马。
出声接话“这就来”的,果然是李恪等三位皇子的兄弟——皇太子李承乾。
储君地位尊贵,在场人忽拉一下子拜倒行参见礼,李元景等叔父辈亦不例外。李承乾下马还礼,命诸人起身,与李元景寒暄几句便问:“你们要叔侄分队打球?”
他的面庞上掠过一阵红晕,眼睛也闪着热切光芒,是真想加入的神气。李元景嗫嚅了下,陪笑道:“我们几个玩了一阵子,现也没力气了,正准备再跑两圈马就散场呢。殿下来得不巧……”
没一个卫士胆敢或愿意与亲王对战,也没一个亲王胆敢或愿意与太子对战,道理是一样的。
听六叔如此说,李承乾扫视其他小叔兄弟,只见人人都避开他目光,嘴里喃喃着附和李元景的说辞。自诩与太子过从亲密的鲁王元昌也只是尴尬地笑笑,出言解围:
“今日着实晚了,要痛快打一场球,时间也不够。殿下不如另定个日子,再约上几个叔侄兄弟,队伍齐整、马匹护甲都置办妥当,我们再陪殿下跑上几圈出出汗……”
改日再约的话,眼下这场边的大部分人恐怕都会突然有要事没法脱身。李承乾不是蠢人,自然明白,薄薄的嘴唇蜷出一个苦笑,眼神再扫视一圈,最后落到李元轨身上。
不妙。李元轨头皮一紧,果然听到皇太子召唤:“十四叔过来,有几句话跟你说。”
“我刚从大安殿回来,没见到十七姑。”
李承乾将李元轨带到一边,二人密谈,劈头第一句话就是冷声指责。李元轨低头咬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