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如此念念不忘?没能在校场上当众折我颜面,十四叔不甘心是么?”
李元轨张口欲解释,李泰已抢先笑道:“那场大射,叔侄兄弟们私下流传个形容,倒是传神有趣,不知道阿兄听过没有?”
“什么形容?”李承乾问。
“十四叔别恼,只当是博殿下一笑,”李泰先向李元轨笑着告罪,肥脸上两道眼睛挤得快要看不见,“人都说,去秋重阳啊,那是‘山中无好汉,猢狲称霸王’……”
李承乾眼光向李元轨瘦削的身子一扫,不觉失声大笑。李泰也跟着笑个不停,仪仗队伍里的下人也有好些没能忍住,一时笑声四起。李元轨咬着牙齿,绷紧面皮没出声。
皇太子笑够了,脸色一沉,俯身向李元轨道:“要么今天要么明天,你们自己把十七姑送回大安殿去,过时不至,别怪寡人绝情!太上皇的安危大于天,寡人没空听你瞎掰——放手!”
一声呼喝,李元轨无奈松开他坐骑络头。李承乾双脚一夹马腹,凌空腾出,那骏马当先奔西而去,李泰和随从侍人们紧紧跟上,谁也没再理会李元轨。
一阵蹄声杂踏、灰尘落定后,嘉猷门外只剩下李元轨自己。他竭力收拢心思想了想,也翻身上马,向西奔往禁苑——去紫虚观找柴璎珞商量。
但在马上没跑多久,他就记起了一件事:自己和外甥女前天刚刚大吵过一架,被当场轰出了道观外。柴璎珞未必还肯出手帮他们兄妹。
一阵朔风吹来,寒冷彻骨。李元轨一时只觉自己茕茕孑立,天地间只有一人一马形影相吊。
发自骨髓深处的疲倦象大水一样涌起淹没了他,他在阳光洒下的白亮闪烁中头昏眼花,不觉折腰向前,趴伏下去搂住了马颈。
很想找个温暖黑暗无人知的地方,倒头睡过去,睡到地老天荒物我两忘,再也不问这世间任何事。
坐骑驯顺地放慢了步伐,象是怕他坠下马背似的,缓步任意游荡。也不知游荡了多久,当李元轨终于能振作起精神,睁开眼睛挺直腰,他发现自己在北门屯营驻地附近,营门角楼顶上的幡旗在蓝天下显眼易辨。
很好,他想起了一件自己可以做的事——去问问前天他们在紫虚观外发现的那伙杀人放火贼踪迹,屯营卫士的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