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长孙无忌摇头,“慕容顺从江都逃回长安之后,再也没听过德化公主母子的消息。我唐开国,太上皇也待慕容顺宽厚,武德初联合吐谷浑夹击河西李轨时,应伏允之请,武德二年将慕容顺送归了吐谷浑。”
“原来如此,那么早就送回去了啊……”李元轨搔搔头,“这慕容顺也是想不开,既然已经回故国当了太子,身边侍姬要多少有多少,儿子再生就是了,死念着一个不知生死的未满月婴儿做什么?”
“不是十四郎想的这等简单。”长孙无忌苦笑了下,“慕容顺他回到吐谷浑后——并没被立为太子。”
“啊?”李元轨惊讶地看他。
“十四郎想想,老可汗慕容伏允被隋军打得一败涂地,逃往雪山党项部藏匿多年,最后是趁着隋末大乱,才回青海都城复国。他心里该有多恨隋人?光化公主后来没再听提,可能已死,慕容顺这混血儿子回了吐谷浑,他耶耶能给他好脸看?太子当然不让当了。”
“那吐谷浑现在的太子,不是慕容顺?”李元轨问。
“不是。伏允在雪山躲藏那些年,说是纳了党项还是吐蕃的贵女,又生个儿子,很得父宠,称为‘尊王’,他现是太子。慕容顺虽然是嫡长兄,却屈居异母弟之下,如今只封为大宁王,划给的部落草场也瘦瘠无力。此是其一。”
李元轨叹道:“这说到底,还是慕容顺的生母前隋公主不在了,隋也亡国,子以母贵,他没背景没势力了,就被欺侮看不起……还有其二?”
“嗯,”长孙无忌点点头,“其二,慕容顺自己,不到十岁就随母回中原朝贡,此后一直当着人质跟随隋天子,饮食起居、相貌言语、举止习性都与汉人无异。他回吐谷浑后,虽说贵为王子,可那地方高寒多风沙,四时冰雪不化,有麦无谷,食肉饮酪,他是处处不惯,再加上父王苛待、族人不附,心情也一直抑郁。他回国也有十五六年了,身边侍姬虽多,却——呃,说是没再得儿子,可能连女儿也没再生,而且以后也不大象是能有……”
不到四十岁已经生了十几个儿子的长孙国舅,这话是挤眉笑着说出来的。李元轨虽年轻未婚,却也听懂了,跟着笑了一阵子:
“元轨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