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
三人又议论几句,房门处传来脚步声,几名仆妇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静玄道姑,几人手里都拿着些物事,似是来收拾屋子的。见李元轨几人在屋里,仆妇们行礼告罪,又想退出,李元轨叫住了静玄:
“静娘,你随璎娘在这寺里办事也有一阵了,可见过一娘身上戴过这首饰?”
他把玉指环递过去,静玄接了看看,摇头道:“奴婢没见过,这是一娘的?贺拔——你见过么?”
她又把指环给了身边一个眼皮红肿的中年侍娘,并向李元轨等解释“贺拔是一娘的自幼保母”。其实不用她介绍,只要看这侍娘满脸浮肿、眼袋暗黑、仿佛哭了一整夜的模样,也能猜出几分。
贺拔一开口,声音还有点依稀熟悉,应该就是昨晚发现一娘缢死时在房外号哭的女声:
“这不是昔娘——临汾县主的首饰。”
“不是?”魏李杨三人都竖起了耳朵。
“不是。”中年保母虽然疲倦伤心,却有一种奇特的笃定气质,“昔娘每件首饰,奴婢都熟悉。上真师送来的嫁妆穿戴,我也细细查看过,其中绝无此物。”
“你能断定?”李元轨问,“这件玉指环,方才就放在一娘的妆奁里,和其它首饰混在一起。如果不是一娘的,那又会是谁的?”
贺拔保母皱了皱眉,又低头看一眼手中宽大的玉指环,面现嫌弃:
“临汾县主自入住感业寺后,这九年,从未出寺门一步,一个外人都不见,哪里来的这种物事?东院两个杨娘子亲生的小娘子得了病,还去旁边紫虚观求医救治,昔娘连这都不肯,真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贞洁闺女。这些指环鲛帕之类玩物,和昔娘绝无关系!”
看来她也认定这是一枚男用指环,如果承认是一娘的,就说明一娘有不为人所知的男女私情。贺拔保母加重语气,又强调:
“一娘生前绝对没有此物。昨日下午,皇后驾临前,上真师叫在这房里焚香,奴婢还在妆奁里搜寻了一遍,看看有没有旧年遗下的香丸散粒。当时匣盒里可没有这玩意,上真师也能作证的。”
她既这么说,那自然是真的。可是……也许当时或之前,一娘都没把这贵重的首饰放在妆奁里,而是随身秘藏着。如果与男子有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