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当逃兵,他肯定是在路上出了什么茬子。”这可把三排长急得跟蚂蚁一样,在不远处团团转。
三排长叫杨三皮,是刘铜锤在常德手下的老兵,原本个性沉稳,这会儿却是显得很是急躁。
不是害怕手下的兵即将挨鞭子牵连到自己,而是真的是害怕自己的兵在路上出事。
毕竟,现在可不是什么太平年月,有日军还有不少的山匪。
独立旅方圆百里的土匪是被扫平了,但张福贵的家可在数百里外呢!是申请探亲回家最远的一个,本来他不在可以申请探亲的范围,但他一再坚持,甚至愿意拿自己在龙陵的战功做抵。
杨三皮去找刘铜锤,刘铜锤又亲自去找到唐坚,连、排长一起说情,唐坚才批了假条。
“老杨,别自己吓自己,福贵带的有枪,还穿着老子独立旅的军装,有那个不开眼的山匪敢找他的麻烦?”
周二牛劝他。
但说实话,周二牛眼中也有掩饰不住的担忧。
如今烽火连天,世道崩坏,好几百里的山路,出啥意外都有可能。
周二牛这边耐心安慰,杨三皮的脸色却并没有好转多少。
他蹲在哨卡旁边的石墩子上,双手抱着脑袋,嘴里反复念叨着“不会出事、不会出事”,像是在给自己催眠。
中尉军法官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怀表。
“六时整。一连三排下士张福贵,未归。”
笔尖在本子上落下,干脆利落。
杨三皮的脸一下白了。
“报告,我申请再宽限两个时辰!福贵他……”
“军法就是军法。”
军法官把本子合上。
“唐长官签发的军令,六时不归者,鞭十记。什么时候人回来,什么时候执行。若三日未归,以逃兵论处。”
杨三皮嘴唇哆嗦了一下,到底没再吭声。
这是军法,别说张福贵一个小小的下士,就是秦韧、刘铜锤甚至唐坚自己,违背军法,也难逃军法处置。
那天晚上,杨三皮没有回营房睡觉,裹着棉大衣,就蹲在哨卡旁边,一直等到后半夜,又等到天蒙蒙亮。
2月15日。
凌晨五点刚过,晨雾还没散,哨卡外的土路上出现了一个身影。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