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酒唐坚闻不出来,但那股呛人的劲头绝不是什么温柔的东西。
孙立人把酒壶递给唐坚。“喝一口。”
唐坚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像吞了一条火线。他没有咳嗽,也没有皱眉,面不改色地把酒壶递了回去。
孙立人接过酒壶,也灌了一口,同样面不改色。
“今天条件有限,只能这样请你喝酒。”孙立人说。
“酒很好。”唐坚回答。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微微颔首。
有些东西不需要多说。战场上的人认人,从来不靠话术和客套,靠的是骨子里那股劲。合不合得来,一个眼神就知道了。
或许从见面那一刻,唐坚和陆军中将就能感觉出来,他们,是同一类人。
“仗还没打完。”孙立人把酒壶拧上盖子,放回桌上。
“缅甸这边差不多了,但国内的局势你也知道。豫湘桂那个仗打得……”
他没有说下去,但嘴角抿紧了,颧骨上的肌肉微微跳动了一下。唐坚知道他想说什么。
远征军和驻印军在缅甸拼死拼活打通了中印公路,结果回头一看,国内丢了大半个南方。那种憋屈和愤怒,不需要用语言来表达。
“我部很快要回归74军建制。”唐坚说。“下一步大概是回国,但具体去哪里还不知道。”
“74军。”孙立人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赞许。“虎贲军,打硬仗的部队。”
他伸出手来。唐坚站起身,和他握手。
这一次的握手比第一次更用力,也更沉。
“唐坚,”孙立人看着他,声调没有变化,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
“我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并肩作战,共御外敌。”
“希望有那一天。”
唐坚敬了个礼,转身走出帐篷。
帐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他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了,那种骨头里透出来的硬气和脑子里装着的清醒,同时存在于一个人身上,极其难得。
外面的士兵们依旧在欢笑庆祝。
唐坚从口袋里摸出根飞马烟。
他把烟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火柴被风吹灭了。再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