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上等兵经常邀请佐藤吃饭喝酒,并向他请教作战技巧。
“啊!”田中猝不及防,被撞得向后仰倒,后背重重地磕在一块凸起的树根上,发出一声闷响。
换成是平时,佐藤会因为这货的愚蠢而训斥几句。
但现在,恐惧已经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在倒地的瞬间,佐藤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是死!
所以,他根本没有伸手去拉田中,反而借着倒地的惯性,将田中当成了缓冲的垫子,膝盖狠狠地顶在田中的胸口,手肘重重地砸在田中的脸上。
“该死的!”佐藤发出痛苦的诅咒。
上等兵被撞得七荤八素,鼻血长流,虽然有些神志不清,但懵逼中却是听清了自家曹长老乡的声音,一只手狠狠抓住佐藤的裤脚:“佐藤前辈,我们该怎么办?”
“混蛋,滚开!”佐藤嘶吼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得尖锐变调。
“可前辈,帝国需要我们!”
年轻的士兵显然被洗脑的很彻底。他很想坚持作战,但在这种近乎一面倒的攻击中,又显示出了一名新兵蛋子的迷茫
“滚!”
佐藤眼中闪过一丝凶光,那是野兽在面临绝境时对他物的排斥。他抬起穿着笨重军靴的脚,毫不留情地踹在田中的手腕上。
“咔嚓。”
那是腕骨错位的声音,在嘈杂的枪炮声中显得微不足道,但在佐藤的脚下却异常清晰。
虽然他很需要这样的年轻傻缺当盾牌挡住正在高速追杀而来的中国人,但他现在更需要的是时间,只有快过那些正在狼狈奔逃的同僚,才有可能逃过这场死劫。
田中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但在佐藤听来,那声音遥远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佐藤踩着田中的肩膀,借力猛地站了起来,连头都没有回,跌跌撞撞地继续向左侧的灌木丛冲去。
在他身后,日本上等兵捂着断裂的手腕,绝望地趴在泥水里,看着佐藤那狼狈逃窜的背影,眼神从求助变成了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那一刻,佐藤不再是那个受过武士道精神熏陶的帝国士兵,也不再是那个会在闲暇时给田中讲家乡故事的“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