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全部力量向前压,但枪尖距离尤弥尔的胸膛,始终差着最后半尺。
尤弥尔中央竖眼平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罗伯斯庇尔,粘腻的声音响起:
“巴士底狱?撞开旧世界的大门?”尤弥尔顿了顿,竖眼中闪过一丝嘲弄,“可笑。你撞开了一扇门,但门后的世界,依然在周期里打转。”
话音未落,尤弥尔十三条手臂同时发力,向不同方向猛地一拧、一甩。
咔嚓!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大革命”的枪身在巨力扭曲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罗伯斯庇尔虎口崩裂,鲜血刚流出就被银白火焰蒸发。他整个人被这股混乱的巨力甩飞出去,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块,旋转着砸向场地边缘一片密集的畸形植物丛。
轰隆!
罗伯斯庇尔背部重重撞在一株捕蝇草肥厚的叶片上,然后弹落在地,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落在腐败的土壤上,瞬间被侵蚀成黑色。银白色火焰在他落地时剧烈晃动,暗淡了一瞬,才重新稳定。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但周围那些捕蝇草已经反应过来。巨大的叶片如同手掌般合拢,边缘分泌出强酸黏液,同时花心深处弹射出无数带着倒刺的、如同舌头般的触须,缠向他的四肢和脖颈。
罗伯斯庇尔挥动“大革命”,银白火焰扫过,切断了几根触须,但更多的触须涌来。他不得不连续翻滚,躲避合拢的叶片和缠来的触须,狼狈不堪。
尤弥尔没有追击。
他缓缓收回那十二条新生手臂。手臂如同融化的蜡缩回右半身污泥中,消失不见。他甩了甩右手巨爪,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扑火的飞蛾。
中央竖眼望向狼狈躲避植物攻击的罗伯斯庇尔,粘腻的声音再次响起:
“冲锋的信念很纯粹,火焰的净化也很有趣。但力量层级差太多了。”尤弥尔缓缓说道,“你的革命之火,可以烧掉一些表面的腐败,但烧不掉周期本身。就像你可以杀死一个腐败的官员,但杀不死滋生腐败的制度。而我的力量,就是制度本身,是周期本身。”
他抬起了右手巨爪,不是指向罗伯斯庇尔,而是轻轻向下一压。
整个“滞腐天”领域,骤然变化。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