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的棉花:“山河哥,我……”
“先别急着谢,听我把话说完。”
赵山河重新摸出一根烟,在烟盒上轻轻磕了两下,却没急着点。
“钱我借你,两千也好,三千也好,这都不是什么大事。”
“但房子先别急着动。”
大壮愣了愣:“为啥?”
“你连人家家门还没进去呢,急什么?”
赵山河抬眼看着他:“刘梅她爹娘要见你,问问家里情况,这正常。谁家养了二十年的闺女要跟人处对象,当爹娘的都得问两句。”
“可他们到底怎么想,你现在知道吗?”
大壮摇了摇头。
“刘梅也说不准。就说她娘问得挺细,问我家哪儿的,家里几口人,我平时干啥?”
赵山河听到这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什么时候让你去?”
“后天晌午。”
“行。”
赵山河把烟叼进嘴里,划着火柴点上,声音很平:
“我跟你一块去。”
大壮一下抬起头。
“山河哥,你也去?”
“咋的,不欢迎?”
“不是!”大壮赶紧摇头,“我就是……这是我去见刘梅她爹娘,你跟着我怕人家觉得……”
赵山河听乐了,夹着烟斜了他一眼:
“你怕啥?”
“怕她爹娘没看上你,反倒看上我了?”
大壮愣了一下,随即那张黑红的脸一下憋得更红了:
“山河哥,你都多大人了,还拿我开涮!”
赵山河笑着抽了口烟,语气也随意下来:
“行了,就这么定了。”
“到时候我就在旁边坐着,给你撑撑场面。人家要问我是谁,你就说我是你哥,陪你过来认认门。”
“剩下的就全凭你小子自个儿长嘴了。该怎么说怎么说,别扯谎,也别露怯。”
大壮重重应了一声,用力点了点头,神情明显比刚才踏实了不少,连腰杆都直起来几分。
赵山河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忽然又问:
“你后天准备穿啥去?”
“穿啥?”
大壮眨了眨眼,指了指身上这件满是机油印子的大棉袄,又赶紧改口:
“我前两天托人在供销社扯了块藏蓝色的的确良布,赶着让屯里裁缝做了一身新褂子,留着相看的时候换上。”
赵山河皱了皱眉,毫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