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先吃饭啊。山河那边一大摊子事,谁知道几点回来?你还真准备饿着肚子坐这儿等?”
“我真不饿,嫂子。”
“你这人……”
林秀话还没说完,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自行车轮碾过冻土地面的沙沙声。正蹲在炕边摆筷子的妞妞耳朵最尖,立马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爹回来啦!”
小丫头连棉鞋都没顾得提利索,啪嗒啪嗒跑到院里。赵山河刚把自行车推进门,她就一把抱住了他的腿,仰着小脸叽叽喳喳告状:
“爹,大壮叔等你好长时间啦!娘叫他吃饭他也不吃,非说等你回来!”
“是吗?”
赵山河抬头朝屋里看了一眼,正好瞧见大壮从门帘后头露出半个身子。
“山河哥。”
赵山河点了下头,也没站在院里问他出了什么事,只把自行车往墙根下一支,领着妞妞进了屋。
林秀这边已经把热腾腾的酸菜粉条端上了炕桌,又盛了满满一大碗递到赵山河跟前:“先吃饭。有啥事你俩吃完再说,饭凉了还得重新热。”
赵山河接过碗,就往炕沿上一坐,先夹了一大筷子酸菜粉条送进嘴里。
酸菜炖得透亮软烂,粉条吸足了油汤,里头还混着焦香的猪油渣,一口下去又酸又香。
他又掰开半块还烫手的苞米面饼子,就着热菜连吃了几口,空了一上午的肚子这才算有了点底。
林秀见大壮还在旁边坐着,索性又拿了只大碗,盛得满满当当递过去:“给,现在人也回来了,总该吃了吧?”
大壮刚想推,赵山河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吃你的。你不吃,我可不陪你饿着。”
说着,他又夹了一筷子粉条,边吃边道:“我这一上午在修造厂就没闲下来,二嘎子那辆车的车桥还得重新拾掇,俺也去跟老周他们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上午,到这会儿连口正经饭都没吃上。有啥事等吃饱了再说,又差不了这一顿饭的工夫。”
“听见没有?”
林秀跟着数落道,“人家累一上午回来都知道先填肚子,你倒搁这儿跟自己较上劲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大壮也不好再推,只得接过碗,拿了块苞米面饼子低头吃了起来。
妞妞这时候也捧着自己的小碗爬上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