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传来一阵钻心剧痛,嘴里那半截脏话当场变了调:
“哎哟——!”
下一秒,赵山河猛地转过身。
直到这时候,他脸上那层始终不咸不淡的神色才彻底没了。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往孙长友面前一站,肩膀宽得像堵墙,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居高临下压下来,孙长友刚才那股子气焰莫名就矮了一截。
“孙长友。”
赵山河攥着他的手腕,声音并不大:
“我是不是给你脸给多了?”
孙长友疼得整张胖脸都皱成了一团,可这么多人在旁边瞅着,他哪里肯服软,另一只手猛地抬起来,作势就要往赵山河胸口推:
“你他娘松——”
赵山河眼神骤然一冷。
后半截话还没落下来,赵山河扣住他右手腕的五指骤然发力,往下一别一压!
“喀吧”一声脆响,孙长友整条右臂被反拧到了背后,疼得他嗷的一嗓子破了音,肥硕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弓成了只大虾米。
赵山河根本不给他另一只手推实的机会,左腿顺势往前一别,卡在孙长友那两条又短又粗的腿弯处,右手借着他往前倾的重力,狠狠往外一甩!
借力打力,顺水推舟。
孙长友那两百来斤挂满肥油的身躯,在空中划出半个滑稽的弧度,脚底下的棉皮鞋在冻泥地上猛地一蹭,整个人“呼”地一声横着砸了出去!
砰——!
院子里的泥浆子被砸得四处飞溅!
孙长友结结实实拍在泥坑里,泥汤子顺着大衣领口直往里灌,原本打着摩丝的大背头糊了满满一脑袋黄黑色的烂泥巴,嘴里更是呛进了一大口腥臭的脏水。
这一下摔得极沉,孙长友只觉得浑身骨头架子都散了线,胸口像压了一块磨盘,趴在泥浆里半天倒不上气来,只能像条快要断气的肥鲇鱼一样拼命扑棱着。
“咳咳……呕……妈的……你……”
站在修造棚门口的老周连烟袋锅子都没晃一下,只是冷眼瞧着;
几个年轻的学徒工更是握着手里的扳手,忍不住咧嘴笑出了声,连半个上前拉架的都没有。
赵山河连脚底下的步子都没乱,甚至连棉袄的下摆都没沾上半点泥星子。
他甩了甩刚才扣住对方的手腕,往前迈了两步,站在泥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