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前面,他才十六岁,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
他握着刀,但手在抖得厉害,连刀都握不稳。
前面是荆南军的盾阵,盾牌后面伸出的长矛,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他喃喃自语,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但后面的人不停地推,他只能往前走。
一支长矛刺过来,他想躲,但躲不开,周围全是人。
长矛刺进他的胸口,穿透肺部,从后背露出来。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矛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娘……"他想叫,但只能吐出血,然后倒下。
荆南军虽然能不断击退涌上来的曹军,但这杀不完、永远杀不完的人海战术,让他们心里开始发怵。
刀口钝了,砍在曹军的铠甲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迹,有时候甚至弹回来,震得虎口发麻。
盾牌裂了,到处是裂缝和豁口,随时可能碎掉。
手臂发麻,酸痛,抬都抬不起来,握刀都握不稳,每挥一刀都像在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
双方的伤亡虽然比例极其悬殊——曹军死十个,荆南军才死一个——但荆南军的人数实在太少了。
两万对十万,杀十个才能平一个。
而且荆南军也累了,饿了,渴了,伤了,快要坚持不住了。
如果这样下去,巴丘失守只是时间问题。
局势,已经逼近临界点,随时可能崩溃。
---
黄忠和魏延率领长沙降军与荆南军一起拼杀。
让魏延万万没想到的是,长沙降军并没有被安排在前排送死,而是和零陵军并肩作战,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魏延本以为,刘度和庞统会把他们当炮灰,让他们去死,消耗他们,削弱他们的实力。
但现在,长沙降军和零陵军站在一起,共同抵御曹军,没有区别,没有歧视。
这让魏延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打消了。
"弟兄们!"他举起刀,大喊,"给他们荆南兵看看长沙军的气势!杀啊!"
"杀啊!"
长沙降军齐声呐喊,士气大振,眼中燃烧着火焰。
魏延的刀锋更重了,杀意更烈了,每一刀都用尽全力。
他冲进曹军阵中,刀起刀落,刀起刀落,像割草一样,收割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