垮对方的铁锤。
但虎豹骑不能现在上。
浅滩泥泞,到处是水,马腿会陷进去,根本冲不起来。骑兵失去了冲锋的速度,就是活靶子。
必须等步卒先打开缺口,在岸上站稳脚跟,清理出一片平地,虎豹骑才能冲锋。
他本以为,十万步卒压上去,刘度那两万多人,很快就会崩溃。
但现在看这阵势,恐怕没那么简单。
曹纯心里开始打鼓,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转身,对身边的将领说:
"传令下去,登陆后不要恋战,先站稳脚跟,扩大滩头阵地。等人数够了,再一起进攻。"
"是。"
但战事,已经不受他控制了。
---
一批批登陆舟顶着箭雨,终于靠岸了。
曹军士兵跳进膝盖深的江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江水冰冷刺骨,灌进靴子里,灌进铠甲的缝隙里,冻得人直打哆嗦。
甲胄立刻被浸湿,沉甸甸的,每走一步都很费力。
他们举着盾牌,弓着腰,顶着箭雨,一步一步往岸上走。
水很浑浊,根本看不到脚下,不知道会踩到什么。有人一脚踩进泥坑里,整条腿都陷进去,拔都拔不出来。他慌忙想挣脱,但越挣扎陷得越深。后面的人推着他往前走,他失去平衡,整个人栽进水里,被后面的人踩在脚下,再也爬不起来。
水下踩着的不知道是泥还是尸体,软绵绵的,有时候还会动一下。
黄忠看到曹军开始登陆,立刻调整战术:
"弓箭手!改变目标!射远处的船!切断他们的后援!"
箭阵立刻调整,不再射已经登陆的士兵,而是射那些还在江面上的小舟。
一艘刚放下士兵的小舟正准备返回,突然被一阵箭雨覆盖。船夫被射成刺猬,倒在船里,船失去控制,在水面上打转。
魏延看准时机,大喊:
"步卒!压上去!不让他们站稳!"
一队队步卒举着盾牌,握着长矛,向前推进。
他们排成密集的阵型,盾牌互相靠着,像一堵移动的墙。长矛从盾牌的缝隙里伸出来。
刚上岸的曹军还没站稳,就被这堵墙撞上了。
前排的曹军被长矛刺中。
一个士兵胸口被刺穿,矛尖从后背露出来,带着一大块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