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
"丞相,"他组织着语言,"现在我军水军训练尚未完全。士卒多为北方人,不习水战,一上船就晕,呕吐不止。而且……"
他顿了一下:"军中疾病肆虐。"
这是实话。
北方的士兵到了南方,水土不服,很多人开始生病。有的发烧,有的拉肚子,有的浑身无力。军医说是瘟疫,但也治不好,只能让病人多喝热水,多休息。
但在军营里,哪有那么多时间休息?
"丞相,"贾诩继续说,"臣以为,现在不宜急于出战。应该再训练一段时间,等士卒适应了水战,疾病也控制住了,再出兵不迟。"
这是理性的建议。
但曹操摆了摆手。
"不能再拖了。"他说,声音很坚决。
"可是……"
"我说不能拖了!"曹操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
头痛让他的脾气变得暴躁。
"现在江东的孙权在集结兵力,"他说,每说一句都很费力,"荆南的刘度也在集结兵力。刘备虽然退往益州,但如果给他时间喘息,他就能站稳脚跟。"
他停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急切:"到那时候,天下四分,何时才能一统?"
这不是战术的焦虑。
是时间的焦虑。
曹操今年五十四岁了。
五十四岁,在这个时代已经算老了。很多人活不到五十岁就死了。
他能打仗的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快。
必须在身体垮掉之前,一统天下。
贾诩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悲凉。
他知道,曹操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劝告了。
但他还是要劝。
"丞相,"他上前一步,声音诚恳,"我军士卒多为北方人,在船上站都站不稳,如何与东吴的水军交战?东吴的人从小在水上长大,划船像走路一样简单。我们跟他们打水战,就像用刀子去砍石头,只会把自己的刀砍钝了。"
他停了一下:"还请丞相三思。"
曹操沉默了。
头痛在加剧,像有无数根针在脑子里乱扎。
他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