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东吴士兵的脖子上,那人倒下,他又砍下一个。身边的山军战士一个接一个倒下,从一百多人,到一百人,到八十人,到六十人……
终于,他们冲出了大营。
邢道荣第一个冲出来,他冲出来之后就停下了,不是想停,而是腿软了,站不住,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抬头往前看,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前面不是空地,不是生路。
而是两支早已列阵的军队。
黄盖、韩当,从左右两侧压过来,阵型整齐,盾墙竖起,长矛如林。他们就站在那里,像两堵墙,把所有的去路都堵死了。那些士兵精神饱满,装备齐整,显然是生力军,跟刚才在营地里混战的那些疲兵完全不一样。
后面冲出来的士兵看到这一幕,也都停下了。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有人靠着同伴,有人只是呆呆站着,眼神空洞。
韩当策马上前几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他放声大喊,声音很响,在战场上回荡:"诸位辛苦了!我家都督说了,远来是客,急着走什么?特派我与黄盖将军在此恭迎!"
话音落下,两支军队同时往前压,那步伐整齐划一,咚咚咚,像战鼓擂响。
杀意,彻底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邢道荣看着这一幕,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站了两次都没站起来。第三次,他咬着牙,用刀撑地,终于站了起来。
"兄弟们……"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他举起刀,刀刃还在滴血,但手在抖,抖得厉害。
后面传来庞统的声音:"邢将军,等一等。"
邢道荣回头,看到庞统从马车残骸旁走过来。马车已经彻底散架了,车夫死了,马也不知跑哪去了。庞统手里握着佩剑,那剑很短,是文士佩剑,平时只是装饰。但现在,庞统握着它,剑尖指向地面,整个人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军师……"邢道荣说,声音哽咽,"都是我无能……把弟兄们……"
"别说了。"庞统打断他,声音很轻,"谁都没错,错的是我。我算错了一切。"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