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便作决断。"
他直起身,看着甘宁:
"刘使君近日赐我一匹骏马,本想留作坐骑。但度觉得,这马应该配英雄。今日赠与将军,只求将军,宽恕度今日直言。"
说完,他转身就走。
没有纠缠,没有追问,甚至没有等甘宁回应。
甘宁坐在原地,看着刘度离去的背影,一时没有动。
桌上还剩半壶酒,几碟小菜。
他端起酒碗,却发现手在微微颤抖。
放下碗,他双手撑在桌上,低着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刘度的话,在他脑海中不断回荡。
"替将军可惜..."
"抢功霸名,不识将才..."
"统水军,平水贼,威慑江东水师..."
他闭上眼睛。
这三年来的委屈、愤怒、不甘,全都涌了上来。
老板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军爷,还要酒吗?"
"要。"甘宁睁开眼,"继续上。"
"好嘞。"
---
第二日傍晚。
甘宁下榻的客栈外,传来马蹄声。
他推开窗,看到沙摩柯牵着一匹高头大马,正站在门口。
那马通体雪白,四蹄如踏雪,鬃毛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一看就知道,这是难得的良驹。
甘宁快步下楼。
沙摩柯看到他,憨厚地笑了:
"甘将军,太守让我送马。"
他把缰绳递给甘宁。
甘宁接过缰绳,抚摸着马的鬃毛。
这马的皮毛光滑,肌肉结实,一看就是精心喂养的。
他在黄祖麾下三年,立下无数战功,黄祖从来没有赐过他什么。
甚至,黄祖连一句夸奖都吝啬。
"好马。"甘宁低声说。
"太守说,好马配英雄。"沙摩柯说,"甘将军是英雄,所以您该配这马。"
甘宁抬头看着沙摩柯,这个五溪蛮子,说话虽然可笑,眼神里没有半点虚假。
"替我谢谢你家太守。"甘宁说。
"不用谢。"沙摩柯挠了挠头,"太守说,马肯定喜欢跟甘将军一起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