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累累。刘某奉命南下,清算士家罪孽,解救交州百姓于水火,这是分内之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程将军身为江东大将,统兵数千,千里迢迢而来,说是要助士燮……刘某不禁要问,程将军是要助士燮对抗朝廷?还是要助士燮继续欺压百姓?"
这话说得极重。
程普的脸色彻底变了。
助士燮对抗朝廷?
这顶帽子,他可戴不起。
"刺史误会了。"程普咬牙说,"程某只是听闻交州战乱,前来查看情况,绝无对抗朝廷之意。"
"那就好。"刘度点头,脸上露出笑容,"刘某还以为,江东是要与荆南为敌呢。"
他拱手,语气变得客气起来:"程将军,既然是来查看情况,那刘某正好告知——交趾已破,士燮已擒,士家已灭。交州局势,已经稳定。"
"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刘度继续说,"交州事了,将军大可回军复命,告知周都督,交州安稳,无需忧虑。"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们可以走了。
程普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当然听得出刘度话里的意思。
但他不能走。
至少,在收到周瑜的命令之前,他不能擅自撤军。
"刺史。"程普深吸一口气,"程某虽然得知交趾已破,但南海郡事,还未了结。程某需在此驻扎,以防不测。"
"不测?"刘度笑了,"程将军是担心,刘某治理不好南海?"
"不敢。"
"那程将军是担心,南海会再生战乱?"
"这……"
"还是说。"刘度的笑容消失了,语气变得冷冽,"程将军是想趁机占据南海,为江东开疆拓土?"
程普猛地抬头,盯着刘度。
两人目光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闪烁。
良久,程普缓缓说:"刺史多虑了。江东与荆南,向来交好。程某绝无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