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看着刘度写字,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文官,跟他以前见过的所有文官都不一样。
以前的文官,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是息事宁人,能拖就拖,能和就和。
但刘度不是。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所以提前布局,抢先出手,把所有可能的反击都算进去了。
这种人,不是在应对麻烦,而是在主动制造对自己有利的局面。
"太守。"邢道荣忍不住问,"您早就知道会这样?"
"嗯。"刘度没抬头,"从决定查盐价那天起,就知道了。"
"那您还敢动手?"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要动手。"刘度放下笔,"如果等着他们先动,那我就永远只能被动挨打。现在我先动,他们反而只能跟着我的节奏走。"
他把写好的报告封好,交给侍从:"连夜快马,送往襄阳。"
侍从接过去,匆匆离开。
刘度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李家现在应该也在写状子,写得慷慨激昂,说零陵太守如何纵容郡尉,如何无故抓人,如何扰乱商道。
但那些都没用。
因为等他们的状子到襄阳时,刘表手里已经有了完整的故事——零陵太守查到盐价异常,追查到通盐号,发现私自截货,查封抓人,现在正在审理,追回的钱款将全部上缴州府。
这个故事,有头有尾,有理有据,而且对州府有利。
李家的状子,只会变成一个"被查处的商号不服气,试图抹黑郡守"的注脚。
刘度转身回到桌案前,拿起另一份竹简,上面记着西渡口查获的所有物证:
两百斛无标记盐,其中三分之一掺假。
十三名涉案人员,包括掌柜王成。
通盐号账册,记录了过去半年的所有流水。
这些东西,足够做成一个铁案。
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有人开口。
城中,李家。
李海的书房里,挤满了人。
除了李家的几个重要人物,陈家的族长陈邵也来了,还有几个其他和盐路有关的小姓代表。
"诸位。"李海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