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玺!
他梦寐以求、为此赌上身家性命的东西,就这样被一条蛇像扔破烂一样扔给了他?
“四叔……”
朱允炆看到朱棣,像是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催命的阎王。他嘴唇哆嗦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早已软得像面条。
“四叔,我是君,你是臣……你不能杀我!我是皇爷爷亲立的太孙!”
朱棣握紧了手中的玉玺,目光冷冷地落在那个狼狈不堪的侄子身上。
这一刻,所有的怨恨、愤怒、委屈,在看到对方这副惨状时,竟然化作了一股深深的疲惫和索然无味。
这就是他曾经视为大敌的对手?
这就是那个要把他们赶尽杀绝的皇帝?
“你若是真有骨气,就在这殿里自焚了,本王倒还敬你是一条汉子。”
朱棣冷笑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可惜,你连死的勇气都没有。你只敢烧这祖宗基业,却不敢烧你自己这身皮囊!”
朱允炆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带下去。”
朱棣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找个偏僻的院子关起来,别让他死了。本王要让他在史书上,留个‘不知所踪’的‘好’名声。”
这也是朱棣的精明之处。
杀了朱允炆,那就是弑君,名声不好听。不如让他“失踪”,或者干脆养起来当个废人,既全了面子,也绝了后患。
几个亲兵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朱允炆拖了下去。
大殿里终于清静了。
只剩下朱棣,和盘踞在龙柱上的顾峥。
朱棣一步步走上丹陛,脚步沉重而缓慢。他的靴子踩在湿漉漉的金砖上,发出“哒、哒”的回响。
他走到了那张龙椅前。
那张椅子是用纯金打造,雕刻着九条金龙,扶手上已经被磨得锃亮。
这是权力的巅峰。
是无数人拿命去填的深渊。
朱棣伸出手,颤抖着抚摸着龙椅冰凉的扶手。
“这就是……皇位吗?”
他喃喃自语,眼眶突然红了。
为了这个位置,他装疯卖傻吃猪食;为了这个位置,他在漠北喝风饮雪;为了这个位置,他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了三年。
如今,终于触手可及。
“玄机。”
朱棣突然转头,看向盘在柱子上的顾峥,声音有些发颤: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