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加密的信息。
他看着那些符号的排列组合,看着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线条,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取来笔墨,将羊皮卷上的符号,按照一种特定的规律重新抄录,组合。
一个时辰后。
当最后一个符号被写下,沈安看着纸上那段被破译出来的文字,瞳孔猛地收缩。
“天山之巅,极寒之地,百年花开,名雪莲王。”
“食之,可解百毒,尤克天下奇火之毒。”
雪莲王!
天山!
沈安心中燃起一股希望的火焰,可这火焰,很快就被一盆冰水浇灭。
他走到墙边的巨大地图前,目光落在了西域的版图上。
天山山脉,如一条巨龙,横亘在西域腹地。
而现在,那里是西域三十万联军的大后方,是他们囤积粮草、驻扎重兵的核心地带。
要去那里,去那守卫森严的绝顶之上,采一朵不知是否存在的雪莲王。
这无异于孤身闯入龙潭虎穴,从猛虎的嘴里拔牙。
沈安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他是大魏的摄政王,是三军的统帅。
在两国交战之际,他不能离开神都,不能以身犯险。
他的一举一动,都关系着整个战局的走向,关系着大魏的国运。
可若是不去……
他回头,望向长宁公主府的方向。
若是不去,长宁必死无疑。
一边是家国天下,一边是红颜知己。
沈安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那一夜,沈安没有回自己的新房,也没有留在书房。
他在长宁的病榻前,坐了一整夜。
他看着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看着她紧闭的双眼。
他想起了她第一次看穿自己伪装时的睿智。
想起了她在大殿之上,用柔弱的肩膀为自己挡开文官非议时的倔强。
想起了她每一次在自己迷茫时,送来的那一句句点醒之语。
影子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开口。
“王爷,有件事,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安没有回头。
“说。”
“王爷大婚那晚,我们的人查到,长宁公主……烧了一件东西。”
“一件她亲手缝了一年多的……红色嫁衣。”
沈安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握着床沿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
原来,那晚经过她府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