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下的雪，化得一干二净。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赤裸的羔羊，被一头巨龙审视着。

只要对方一个不满意，就能随时把她捏死。

“那个……前辈……”

毕毕东硬着头皮开口，声音都在发抖，“我……我不知道……”

“叫谁前辈呢？”

阿纳斯塔西娅柳眉一竖，“我有那么老吗？”

毕毕东的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她那张因恐惧而煞白的脸上，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

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骄傲死死压下，毕毕东对着阿纳斯塔西娅深深一躬，声音干涩沙哑。

“……是，是我的错。”

她没敢再叫“姐姐”，也没敢叫“女神”。

因为她发现，任何称呼在这个女人面前都是一种亵渎。

沉默，才是最安全的。

苏陌看着刚才还宁死不屈、现在却怂得像只鹌鹑的毕毕东，忍不住乐了。

“行了老婆，别吓唬她了。”

苏陌把阿纳斯塔西娅搂进怀里，顺手在毕毕东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听到没？”

“我家大老婆发话了，留你一命。”

“不过……”

苏陌眼神一冷，指了指那边的森林出口。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现在，立刻，马上。”

苏陌走到她面前，用手指勾起她那沾着泥土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那张屈辱的脸。

“先滚去河边把自己洗干净，你身上的味儿，熏到我了。”

毕毕东的瞳孔猛地一缩，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苏陌却不管她，继续用一种玩味的语气说道：

“然后，晚上到我的房间来。”

“我的脚有点脏，需要人洗。”

“洗完之后……”

苏陌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却如同魔咒般钻进她的脑海。

“我的床有点冷，你负责把它暖热了。”

“……”

毕毕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混杂着屈辱与恐惧的冰冷。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脸上那恶劣的笑容，第一次知道，原来语言可以比刀剑更伤人。

“怎么？不愿意？”苏陌挑眉。

毕毕东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情绪都已隐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是。”

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