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如一缕轻烟般飘上头顶的古木。
她是元神之体,气息收敛的几近于无,莫说只是元中修士,就算是元后修士也不一定能发现。
整座岛屿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湖风水雾在林间轻轻穿行,将最后一点天光也吞没干净。
远处,那两道若有若无的神识再次探来,在这片水雾中反复游走,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似乎感觉到没有什么危险后,开始传来肆无忌惮的脚步声。
“李小友,看来你也知道老身来此,现在交出寿元枯玉与储物袋,可以饶你不死。”
凤夫人与苟姓老修慢慢走了过来。
老妪的火凤拐杖点在潮湿的泥地上,发出闷闷的轻响;
驼背老者则双手拢在袖中,脚步轻得没有半点声息。
两人一左一右,隐隐将李易夹在中间,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凤夫人走得虽慢,每踏出一步,脚下的水汽便被蒸得干干净净,连泥土都微微发白。火凤拐杖上的暗火随着她的呼吸一明一灭,仿佛随时都会化为滔天烈焰。
苟姓老者则是半眯着眼,身上木土二气隐隐流动,如一条盘踞在暗处的老蟒,不动则已,动则致命。
李易缓缓睁开眼,目光在二人脸上一扫,忽然笑了笑,语气不卑不亢:
“前辈,我称一声前辈,毕竟我寿元不过百多岁,而两位已是寿元千岁之人,同为元婴,喊一声前辈也不为过。”
他顿了一顿,身子未动,依旧盘膝坐在青石上,手却似有意似无意地搭在了膝前的储物袋上:
“不过两位要想清楚。
“李某与道侣也不是白给的。
“我那道侣如今已经隐在暗处,若是晚辈真有什么意外,她便会在第一时间毁掉那块寿元枯玉。而后晚辈大不了舍了这具肉身不要,拼着修为大损也要将元婴遁走。
“到那时,两位什么都捞不到不说,反倒要结下一个不死不休的大仇。
“这笔账,前辈不妨再算算。”
他这番话一出口,凤夫人的脚步果然微微一滞。
苟姓老者虽然看似不动声色,实则眼皮似乎比方才更抬高了半寸,露出更多浑浊却透着精光的眼珠。
“小子,少拿大话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