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一层透明的屏障牢牢约束着,连一滴水珠都不曾溅落过来。
在那通道正中央,一道由湖水凝成的台阶凭空浮现。
台阶晶莹剔透,每一级都像是最上等的琉璃雕琢而成,表面有水波流转不息,在血色雾气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暗红光泽,仿佛是通往某处神秘殿堂的红毯。
台阶一路向下延伸,起初还能看清几级,到了后面便渐渐隐没在幽深的水底暗影之中。
只有尽头处隐约可见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轮廓,正静静地矗立在千丈湖水之下,如同一颗埋藏在血色深渊中的璀璨明珠。
李易与寒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一抹了然——
能让这位闭关中的虬水真君二话不说即刻出关,连闭关的规矩都顾不上了,菩提灵液这四个字的分量,怕是比他们预想的还要重上几分。
要知道,对于高阶修士而言,闭关期间被人打扰乃是大忌,轻则心浮气躁影响修行,重则气息逆行损伤道基。
可这位真君连一息的犹豫都不曾有过,那股子急切劲儿,简直像是生怕晚了一步他们就走了似的。
而此刻谢寒衣的脸上写满了恍惚。
在她的认知里,血雾湖的妖蛟前辈向来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整个风元草原的几大家族想求见一面都得提前数年递帖子,还得看人家心情。
可眼下这位真君非但一口应承,声音里那股子高兴劲儿简直藏都藏不住,就好像她家少主和寒月仙子不是来求药的,而是来给他送一场天大的造化的。
事实上,也的确是送造化的。
有了菩提灵液,他的那位孙女儿,化形是肯定没有问题了!
寒月收回目光,与谢寒衣携手从舟中款款走出。
李易则袖袍一挥,将天风舟化作一道青光收入袖中。
虾兵早已弓着腰在前头殷勤引路,两只虾枪一晃一晃的,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这边请、这边请”,比起方才那种公事公办,此刻满是殷勤。
且不说李易已经成了它主人的贵客,方才李易那声“道友”显然让它颇为受用。
它在这血雾湖当差这么多年,迎来送往的元婴修士不在少数,可肯叫它一声“道友”的,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