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可闻。
便在此时,光禄寺的吏员提着食盒进来,将今日的午膳一一布在偏厅的桌上。
每人四菜一汤,精致洁净,外加一碟时鲜瓜果。
彰显着去岁皇帝改良官员办公环境、福利待遇的实惠。
然而,美食当前,却无人有心思动筷。
董汉儒见状,知道话已带到,起身拱手道:
“下官惶恐,言尽于此,先行告退。”
孙承宗微微颔首:“学舒辛苦了,此事内阁已知,自有考量。”
待董汉儒的身影消失在值房门外,那沉重的寂静再次弥漫开来。
最终还是刘一燝先开了口,声音低沉:
“兵部所虑,不无道理。杨文孺……无错,甚至可谓楷模。
然其行事,近乎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长此以往,恐非朝廷之福。”
朱燮元闻言眉头紧锁:
“杨涟弹劾贪腐,整肃纲纪,陛下信重,天下称颂。
我等以何理由去‘调和’?
难道去告诉他,因你太过刚正,使得百官畏惧,故而请你网开一面?
此非自陷于不义乎!”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
这等因“过于正确”而带来的困境,比面对明确的奸邪更令人棘手。
孙承宗始终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官袍的袖缘。
杨涟这柄锋利的“君之剑”,在斩向奸邪的同时。
其凛冽的剑气,也开始让许多本想做事的人感到胆寒。
“或许……”刘一燝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
“此事之关节,恐非我等内阁所能转圜。或需……请陛下圣裁。”
“找陛下?”朱燮元几乎是立刻接话,随即猛地站起身,
“此事……唉,五军都督府那边还有几份紧急军务待某处置。
涉及新设都司的防务交接,耽搁不得。元辅、季晦,燮元先行一步。”
他说完,几乎是带着些许逃离的意味,仿佛生怕被这件棘手之事沾上。
值房内只剩下孙承宗与刘一燝两人。
刘一燝看着朱燮元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目光转向孙承宗,带着询问。
孙承宗脸上露出一抹深刻的苦笑,他指了指偏厅那桌已然微凉的膳食。
又仿佛指向无形中困扰他们的难题:
“季晦,你让我如何去?
昨日,我刚为陛下讲解《荀子·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