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银一千两,整整一千两白银!
这对他这个一向以“冰蘖自守”闻名的清官而言,是一笔从未拥有过的巨款。
他正自发愁这笔“意外之横财”该如何处置,是赈济百姓还是用于公务。
却见夫人捧着一个簇新的物事,喜滋滋地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样式新奇的金色方形提包,方包以细密坚韧的番布为底,外镀黄金。
还镶着闪闪发光的琉璃(玻璃)和几颗品相不错的宝石。
在略显昏暗的室内也难掩其华彩。
正是京城中昌号最新推出的、引得官宦女眷竞相追捧的“奢饰品”。
“老爷你看,”袁夫人难得地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
“这是用妾身今日上街买的,京城快马送来的最新款式。
中昌号的师傅说,这叫‘坤仪宝匣’……”
“胡闹!”袁化中猛地一拍桌子,吓得袁夫人手一抖,险些将包包摔了。
“此乃朝廷赏银,岂容你如此奢靡浪费!买这等华而不实之物,成何体统!
若让外人知晓,为夫这清廉之名岂不尽毁?速速退掉!”
袁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委屈和不满涌了上来:
“退掉?凭什么退?这钱一不是贪赃,二不是枉法。
是陛下和朝廷堂堂正正赏给你的!是老爷你夙兴夜寐、得罪人无数才换来的!
妾身用这干净钱买件喜欢的东西,怎么就不成体统了?”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
“哦,我明白了!妾身这是花了你的钱。
耽误老爷您留着这千两白银,好去纳一房年轻貌美的妾室是吧?!”
“你……你……胡说八道!不可理喻!”
袁化中被夫人这突如其来的“歪理”和阴阳怪气堵得面红耳赤。
指着夫人,半晌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他一生恪守礼法,何曾想过自家夫人会说出这等话来。
看着夫人气得眼圈发红,紧紧抱着那“坤仪宝匣”的模样,他心头一阵烦躁。
挥袖斥道:“出去!此事容后再议!”
与袁化中府上这带着烟火气的“烦恼”相比。
河南官场另一批人,则沉浸在真正的寒冬里。
布政使冯嘉会、按察使郭尚友、开封知府张我续、巡盐御史周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