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繁复的衮服,
“这繁杂了礼仪,朕迟早把他改了,比上朝还累人。”
张嫣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皇帝私下是这副样子。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上前几步,小心翼翼地帮他解开冕冠的系带。
沉重的冕冠被取下,露出他光洁的额头。
“陛下辛苦了。”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柔和。
“你也一样。”朱由校活动了一下脖颈,看着她身上同样不轻的皇后冠服。
“这些礼仪,都是那些祖宗定下来,太祖就爱操那些闲心。
他自己当皇帝时候都结完婚了,反过头来弄这些来折腾子孙。
今日苦了你我啊。”
说完亲手为皇后取下那顶九龙四凤冠,动作虽有些笨拙,却足够轻柔。
卸下重负的两人,相视一笑。
随着皇帝这番叛逆少年一般对祖宗的抱怨之后。
先前因繁文缛节而产生的距离感,在这一刻似乎消融了不少。
“从今日起,这后宫,便是你的家了。”
朱由校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
“也是朕的家,希望这里以后能少些算计,多些安宁。”
张嫣迎着他的目光,郑重颔首:
“臣妾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打理好这个家。”
这一夜,红烛熄灭的坤宁宫内“忆共锦衾无半缝,郎似桐花,妾似桐花凤。”
次日清晨,帝后早早起身。
二人再次换上庄重的礼服,一同前往奉先殿行“庙见”礼。
在朱明列祖列宗的牌位前,朱由校携张嫣焚香祭拜,郑重宣告:
“孝玄孙嗣皇帝臣由校,率新妇皇后张氏,敢昭告于列圣皇祖考妣之神前曰:
冕旒婚典,已于昨日礼成。今率新妇,恭行庙见。
祗见宗庙,仰祈歆格!
尚飨!”
至此,张嫣作为朱家媳妇的身份,在祖先面前得到了最终的、完整的确认。
庙见礼毕,接下来本应是帝后共同朝见“太后”的环节。
现在虽然没有太后,但朝谒礼不能免,这是家庭伦理的一道程序。
这种情况也有旧例可循,那就是用“祭告”代替“朝见”。
礼部预先在慈宁宫内,设置了已故太后的神位宝座。
就是那位被李选侍害死的朱由校生母王氏。
登基后追封的孝和皇后,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