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穿透龙袍,看清这位年轻君主真正的意图:
“制约君权,是士大夫心中从不敢说出口的终极理想,却也是朝堂上最深的禁忌。
历代君王,哪怕纳谏如流,也都视此如洪水猛兽。”
说完,他跪地叩首:
“臣斗胆请问陛下:您这是一时应变的权宜之计,还是真愿将这无形的枷锁,加于九五之尊之上?”
“若果真如此,陛下之胸襟气魄,当比肩尧舜禹汤。
此法若行,庙堂之上,君与士共治的格局将彻底改变。陛下,您真的准备好了吗?”
他的声音里不再有之前的对抗,只剩下震惊之后的郑重。
朱由校走回御座,神色凝重:
“朕当然是认真的,但也说了,现在不行。朕的理由刚才已经说了。至于你们……”
“你觉得现在的东林党,真能造福大明,而不是毁了大明?像赵宋那样走向灭亡!”
“你和高攀龙要是真能改造东林,朕不是不能考虑你们的主张。”
孙慎行仍然跪在地上,但脸上已不再是惶恐,而是坚定。
“陛下,臣一定谨遵圣谕,整顿东林学风,不再党同伐异、排除异己,团结一致,真正为国为民。”
朱由校点头:
“平身吧。朕知道,你一时很难相信东林有问题。
凡事都要讲证据,你不妨观察一下钱谦益,看看朕说的是不是真的。”
孙慎行起身拱手:“臣遵旨。”
“朝廷现在推行的两项新政,你怎么看?”
孙慎行重新思考后,慎重回答:
“毕部堂是实干之臣,陛下的两项新政也确实切中财政要害。
消除了张江陵一条鞭法的弊端,可以振兴大明财政。”
“不过陛下,这还不够。臣以为还要改革赋税,立法重新核定田赋和商税,才能真正改善财政。”
嗬?转变这么快?朱由校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孙慎行一看皇帝的表情,就明白他在想什么。
“陛下,其实臣并不反对商税,只是反对没有任何制度约束的商税。
您想,就算我们为江南商人说话,但反对商税、继续征收田赋和人头税,对商人并没有好处。
只有商税成为国家财源,商人才能有话语权。”
随后看了皇帝一眼,小心的说道:
“臣不是一味反对商税,只是反对像神庙那样派太监去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