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华的弟兄们,撑住!援军到了——就在城外!”
这一嗓子,像往死水里砸进一块烧红的铁!
城头上的将士们浑身一激灵,涣散的眼神瞬间聚起光来。
援军?真的来了?
——城下那群乌合之众的好日子,到头了!
士气一振,战力暴涨。方才还摇摇欲坠的防线,硬是被守军用血肉顶住,反手将攀上垛口的贼寇一排排掀翻下去,尸首堆得比马道还高。
城下,李自成正勒马观望,忽闻那惊雷般的号角与炮响,脸色骤然发青。
“哪来的动静?炮声从哪儿打的?”
左右将领面面相觑,盔缨都在发颤。
话音未落,一骑绝尘冲破烟尘,马背上的传令兵衣甲歪斜,人还没勒停,声音已劈开战场嘈杂:
“报——!大王!城外杀来大批官兵!咱们在外围扎营的兄弟全垮了!敌军已破南苑,正朝永定门猛扑——请大王速发救兵啊!”
“什么?!”
李自成瞳孔骤缩,身边几员悍将也齐齐变了脸色。
他一把攥住那人胳膊:“来多少人?说清楚!”
传令兵喘着粗气摇头:“数不清……漫山遍野全是旗号,少说十五六万!”
“十六万?!”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
李自成喉结滚动,脸黑得像浸过墨——单是围攻承天门这一天,他就折损近十万精锐。如今再撞上一支生力军,战局顷刻就要翻盘!
他必须抉择:
是咬牙啃下这最后一块硬骨头,还是转身迎击城外铁流?
他心知肚明:若真来十六万训练有素的官军,分兵就是找死。
自己手下百万人看着唬人,可真正能列阵对冲的,不过五万嫡系骑兵;其余全是裹挟来的饥民流寇,靠人堆命才压得守军喘不过气。
可眼下……承天门上的守军,眼瞅就要垮了!
再加一把劲,说不定就能踹开宫门,活擒那龙椅上的皇帝!
只要攥住天子,何愁城外官兵不束手?
不甘!太不甘了!
他盯着承天门上飘摇的残旗,牙关咬出咯咯声,终于低吼出声:
“传我令——守城各部,死守半日!就半天!谁敢后退半步,提头来见!”
传令兵腿肚子打颤:“大王,城外官兵……”
“闭嘴!”李自成反手抽出腰刀,寒光一闪削下半幅袍袖,赤膊挥刀怒吼:
“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