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须臾间暴跳如雷:“逆子!你竟敢如此狂悖!”
朱楧耸耸肩,语气随意:“有啥不敢?动点脑子而已。如今的大明,从内廷到六部,从禁军到锦衣卫,谁不听我的号令?老爷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老朱盯着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怒火几乎喷薄而出,可片刻后,胸膛起伏渐缓,眼神反倒沉静下来。
愤怒归愤怒,但身为白手起家、扫平群雄的开国帝王,老朱的城府岂是寻常人能比?
他闭目深吸几口气,硬生生压下翻涌的血气。
若换作旁人将他劫走,他或许只是冷笑一声,权当一场博弈;
真正让他气血上涌的,是绑走他的——竟是亲生儿子,一个他认定已背弃社稷的逆子!
待心绪稍定,老朱眸光如冰,直刺朱楧:“所以,你这次赴金陵,压根不是为探病,而是布了局、设了套,就等着把咱骗出来,再换上傀儡,对不对?”
朱楧未置可否,只颔首一笑:“差不多。出发前,我就疑心您这病来得蹊跷。”
“张仲景诊得谨慎,说您确有疫症之象,可我心里始终存着三分不信。”
“堂堂大明天子,竟在戒备森严的皇宫里染上时疫?荒唐!”
“别人不知宫中规矩之严,我在那里住了十多年,哪一道门几人把守、哪一口井每日几人取水,我都清清楚楚。”
“疫病可以暗中传给宫人,但要传到天子身上?除非您自己松了口,放它进门。”
“所以我断定,八成是装病。至于图什么——起初我也没想透。直到妙锦找上门来,我才咂摸出您这盘棋的落子之处。”
“其实我不必来金陵。但为了万无一失,我还是来了,还特地在您眼前晃了一圈——就想亲眼瞧瞧,您这病,是真喘不上气,还是装得连痰都咳不出来。”
“结果不出所料。可您不知道的是,我早备好了‘见面礼’,专等您伸脖子。”
老朱脸色阴沉如墨:“你用的究竟是何邪术?为何连王安那样的老油条,也着了你的道?”
朱楧笑意加深:“哪是什么邪术?不过是些您还没见过的手段罢了。”
“老爷子,如今您已在大华境内,不如安心随我走。别动逃跑的念头。”
“留在我身边,您性命无忧;若执意往回闯——我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