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好那一方海天,便是眼下最妥帖的活路。金陵这盘棋,早定局了。”
“你……”
朱允炆喉头一哽,话堵在胸口,竟一个字也迸不出来。
就在此时,一名亲卫跌跌撞撞奔上高台,盔甲歪斜,声音发颤:
“将军!营外四面……全是京营铁甲!我们被围死了!”
李景隆脸色骤变,瞳孔一缩:
“什么?京军?谁下的令?”
亲卫点头如捣蒜:
“千真万确!刀出鞘,弓上弦,已将大营围得水泄不通!”
李景隆只觉脑中嗡的一声,脊背发凉。
怎么突然就动了?谁漏了风?谁递了信?
他下意识扭头,目光钉在朱允炆脸上。
朱允炆亦是一怔,随即脸色惨白——他明白了。
话还没出口,寒光乍起!
李景隆反手抽剑,一刺穿心,剑尖自朱允炆后背透出,血珠顺着剑刃簌簌滴落。
朱允炆僵在原地,双目圆睁,喉咙里咯咯作响,不敢信眼前这人竟能狠到这般地步——前一刻还在谈天说地,下一瞬就断人生死。
“噗!”
一口滚烫鲜血喷在李景隆脸上,温热黏腻。
朱允炆嘴唇翕动,气若游丝:
“你……好毒……可我的密信……已送进宫……明日朝堂……就会……公之于众……”
“我在黄泉……等你……”
话音散尽,身子一软,颓然倒地。
李景隆抽剑,血线飞溅,他抹了一把脸,冷冷下令:
“拖下去,焚尽不留痕。”
亲卫躬身应道:
“遵命!”
他再未多看一眼,转身入营。
片刻后,一身簇新绯袍佩玉而出,冠带齐整,气度俨然。
恰在此时,蹄声如雷,由远及近。
李景隆抬眼望去——朱棣率一队玄甲铁骑破风而来,马蹄踏起尘烟滚滚,直逼辕门。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扯,当即挥手命开营门,随后带着诸将快步迎至营口,深深一揖:
“臣李景隆,恭迎太子殿下!”
身后众人齐刷刷俯首:
“我等恭迎太子!”
朱棣勒缰停马,铁骑肃立如林。
他居高临下扫来一眼,目光似冰锥刺骨:
“李景隆,你可知罪?”
李景隆仰起脸,一脸茫然:
“臣……实不知所犯何罪。”
朱棣冷笑一声,声如裂帛:
“私通藩王,图谋逆乱——你还装?”
李景隆立刻抱拳急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