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紧急召回王宫。
此刻他面色阴沉,袖口还沾着未干的海风咸气——前脚刚登上返航官船,后脚就被朝鲜快马截回,只说“十万火急,国事攸关”。
他只得压着火气回到景福宫,靴底刚踏进宫门门槛,就见李成桂踉跄奔来,扑通一声跪倒在阶前,额头几乎磕上青砖:
“使者大人!救命啊!救我朝鲜一国性命!”
大明使者猝不及防,往后一退:“何事如此惊惶?才半日不见,你竟似丢了魂魄?”
李成桂声音发颤:“大华撕毁盟约,悍然宣战!两百万甲士如黑云压境,直扑我朝鲜腹地!”
“我朝鲜兵不满十万,城不过二十余座,仓廪空虚,甲械陈旧……如何挡得住这雷霆之击?求大人速奏大明陛下,请天兵驰援,挽我社稷于倾覆!”
使者瞳孔骤缩,失声低吼:“什么?!大华真敢倾国而出?!”
李成桂重重叩首:“消息刚至,血书未干!大人明鉴——我朝鲜招惹大华,哪一桩不是奉大明密谕而行?哪一事不是替大明遮风挡雨?”
使者眉峰一拧,厉声道:“遮风挡雨?那可是你们自己接了差事又办砸了!大明可曾强令你们刺探军情、煽动边衅?可曾逼你们夜袭大华商道、焚其粮仓?”
“既接了担子,便该掂量自己的斤两。如今捅下塌天大祸,倒把锅全甩给大明?”
李成桂哪还顾得上辩白,只伏地哀鸣:“罪在小王!万般过错皆由小王而起!只求大人念在我朝鲜百年恭顺、赤诚不二,速请天兵南下,救百姓于刀火!”
使者凝神片刻,语气陡然转沉:“好,此事我大明绝不会坐视!但调兵非儿戏——须陛下御笔亲批,五军都督府连夜点将、征发、整备、开拔……”
“最快,也得半月。”
“你们,守得住吗?”
李成桂心头一沉,仿佛坠入冰窟。
两百万虎狼之师,铁蹄所至,寸草不生。朝鲜全国兵马加起来尚不足敌军零头,连西京城墙上的夯土都年久酥松……半月?怕是五日都悬!
他喉头滚动,哑声恳求:“大人……再快一日也好!哪怕十日!”
使者冷哼:“你以为大明将士是纸扎的?一道旨意下去,千军万马就能腾空而起?”
“两百万大华精锐压境,若我大明只派三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