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启禀陛下,辽王今日已动身前往甘州。”
老朱轻点头。
奴儿干都司一失,辽王朱植便没了立足之地,只能随驾返京。
老朱权衡再三,干脆将原封给朱楧的西北之地划给了他,
命其协助宋晟,镇守边陲。
朱植心中苦涩,却也只能认命。
本在辽东好好的,一场北垡,直接家都没了。
如今又被发配去西北——那可是他十三哥曾经的地盘!
提起朱楧,朱植心里五味杂陈。
那是他打心底敬服的人。
父皇给的爵位不要,偏要杀出关外,自立山头。
连大明倾国之兵,都被他打得溃不成军!
他要是有朱楧一半的胆魄,何至于处处受制?
可想想归想想,真让他反?他连念头都不敢起。
所以他只能低头,接过圣旨,老老实实赴任西北。
老朱对他倒是放心。
毕竟朱植在辽东政绩尚可,西北虽苦寒,但根基差不了太多,适应起来不难。
眼下真正让老朱犹豫的,不是边患,不是藩王,而是——储君之位。
在大同时,他就动过易储的念头。
战败归来,这念头更是愈演愈烈。
可回到京城,看见朱允炆每日勤学苦读,恭谨守礼,
老朱心头又软了几分。
到底是自己亲手挑的接班人,倾注了多少心血……
这一年多来,朱允炆也确实稳重了不少,学问政务都有长进。
可问题是——
如今的大明,缺的不是一个文弱帝王。
老朱不想换,但也清楚,若朱允炆始终扛不起这副担子,
他也不会心慈手软。
所以最近,他对这孙子格外严苛,
有意往“文武兼备”上雕琢。
在他心里,能不换,就不换。
毕竟——
一旦易储,朝堂必乱,血雨腥风,再所难免。
如今的大明,早已经不起半点动荡。
朱允炆纵然再怎么勤勉,在文治上还算过得去,可论起军政谋略,实在拉胯得不行。老朱心里清楚,这江山若只靠这孙子撑着,迟早要出大事。
不得已,他只能搬出最后的底牌——召老三朱棡、老四朱棣回京。
先问个态度。若两人真肯俯首辅佐皇太孙,那自然皆大欢喜;若不肯……他也只能狠下心来,从兄弟俩里挑一个接班人。
不是他不愿,而是大明不容有失。
“唉,都是那逆子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