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指望她将来忠夫孝公婆?笑话。
徐妙锦想回大明看母亲,恰恰说明她重情重义。
也正因如此,朱楧才更怕她被人当枪使。
想到这儿,他忽然低声道:“出来。”
黑暗一隅,一道黑影无声浮现。
“去趟大明,把王妃的母亲接过来。”
那人单膝跪地,声音沉稳:“是。”
话音落,身影已隐入夜色。
朱楧望着那空荡角落,心头稍松。
换作一年前,这事难办。
可现在的王澜,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是朱楧从系统里千挑万选、亲手打造的王牌,麾下统领一支特编小队——个个身怀绝技,能潜能战,能文能武,平日护卫家眷,关键时刻,执行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任务。
有这股力量撑腰,接个老人,神不知鬼不觉。
但朱楧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
徐妙锦不止一个母亲。
她还有大哥、二哥、三哥,还有大姐、二姐、四妹……整整一大家子。
老朱若真狠得下心,换个人威胁照样奏效。
难道他能把徐家上下几十口全搬来钢铁城?
做不到。
叹了口气,朱楧闭目靠向椅背。
“走一步,算一步吧。”
——
与此同时,金陵皇宫。
夜深,乾清宫内烛火未熄。
老朱披着外袍,枯坐案前,手里攥着一叠奏报。
这一年,他老得厉害。
两鬓霜雪,不见半点灰黑;脸上沟壑纵横,眼神浑浊,像是蒙了层灰雾。
批完一份折子,他无意识揉了揉眉心,动作迟缓。
站在身侧的王公公瞧得心惊。
这位皇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
从前一口气能熬三四个时辰,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现在,半个时辰就面色发白,喘气都费劲。
“陛下,”王公公低声劝,“您歇会儿吧,等养足了精神再看也不迟。”
老朱摆手,语气焦躁:“歇?咱哪敢歇!要是能年轻十岁,何至于这么赶命!”
顿了顿,他抬眼问:“徐家那边,有回音了吗?”
王公公摇头:“尚无消息。肃王妃……恐怕才刚收到家书。”
“肃王妃?”老朱一听这三个字,猛地拍桌,眼中怒火迸射,“什么肃王妃!那逆子勾结外敌,叛国投敌,王爵早废,宗庙除名!我朱家没有这等孽畜!”
他咬牙切齿,声音发颤:
“徐家那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