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过今日肃王入宫时,身边跟着三女一男,面生得很,老奴从未在肃王府见过他们。”
老朱眼神一凝,随即脸色骤沉。
“好啊……给咱玩这套手段。”
王公公心头一紧,连忙道:“陛下是怀疑那四人?要不要派人追回肃王问话?”
老朱摆手:“不必了。眼下只是猜测,难道朕要因一念之疑,便拿藩王开刀?”
“不管太子妃之死是否牵扯肃王,这事——到此为止。”
“对外就说暴毙身亡,不得声张。明白吗?”
王公公躬身叩首:“是!”
老朱点头,沉默良久,忽又低声道:
“不过,太孙与肃王之间已然势同水火,有些事,不得不防。”
“立刻安排人手,严密盯着肃王封地的一举一动。”
“朕这就拟一道旨,削他三卫,只准留一卫。护卫总数不得超过三万人。”
“就当是给他的惩戒了。”
“这道圣旨,你亲自送去肃王手中。”
“是,老奴领命!”
与此同时,东宫。
朱允炆的寝殿内,烛火微摇。
他倚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看似静心阅读。
可近旁的宫人谁都没察觉——那书页,已经许久未曾翻动。
他的目光落在纸面,眼神却早已飘远,思绪不知沉入了何处。
许久,他才低声呢喃:
“母妃……你说得对,现在的我,还不够强。只能忍。”
“但总有一天,等我真正坐上那个位置,朱楧,我要你血债血偿。”
半个月后。
甘州,肃王封地。
朱楧带着徐妙锦、郜氏一行人,风尘仆仆抵达此地。
再次踏足这片土地,他心头泛起一丝波澜。
自北上草原,开辟基业以来,已近一年未归。
这四万亩封地,依旧矗立在此,却早已物是人非。
一年前,这里曾遍地金薯,沃土生烟。
如今,杂草横生,荒芜成片。
半年前,朱楧便下令停种土豆。
封地内所有女子臣民,尽数秘密迁往初始城。
连同存粮在内的全部物资,也被悄然运走。
无人耕作,无人看管,四万亩良田,终成废土。
此刻,朱楧立于封地之前,望着满目荒凉,轻叹一声。
徐妙锦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景象:
“夫君,这就是你的封地?怎么全成了荒地?”
朱楧摇头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