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怀疑他,再正常不过。
但他不怕。
没证据,老朱能拿他怎样?
他终究是亲儿子,不是路边捡的。
再不受宠,那也是血脉相连。
不管是在原来的历史,还是如今他知道的情况里,老朱对别人狠得下心,可对自己的儿子,向来留一线。
除非哪个儿子作死作到天怒人怨,逼得他不得不动手。
就像他的九哥,朱檀。
那家伙荒唐到什么地步?
强行掳走军户家适龄孩童,阉割充作王府宦官。
搞得百姓一听王府太监出门,立马把孩子往床底塞。
这事彻底踩了老朱的底线。
结果呢?
王妃被凌迟处死,还逼着朱檀亲眼看着。
那一幕吓破了朱檀胆子,从此一病不起,几年后就没了。
可即便如此,老朱动的也只是王妃。
真正下手杀儿子?没有。
换别人早死了十回了,可对亲儿子,他终究下不了那个手。
也正因如此,朱楧才有底气,站在这位帝王面前,直视他的目光。
再说了,朱楧马上就要离开京城这个是非窝了。
老朱心里怎么猜忌他,他也懒得理会。
只要他不认,任你天子震怒,没个铁证如山,也动不了他分毫。
在朱楧眼里,老朱算不上慈父。
但也还没冷血到六亲不认的地步。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金安!”
朱楧神色平静地走到老朱跟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
老朱盯着他,目光如刀,恨不得在他脸上剜出点破绽来。
“十三,你知道昨夜宫里出了事吗?”
朱楧猛地抬头,一脸愕然:
“父皇?出什么事了?可是有急务需儿臣效命?”
老朱沉默地凝视着他,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魂魄。
朱楧却坦然迎上,眼中只有困惑,毫无闪躲。
老朱眉头微蹙,缓缓道:
“东宫那边——太子妃薨了。”
朱楧瞳孔一缩,失声道:
“什么?太子妃……薨了?何时的事?儿臣竟毫无所闻!”
老朱眯起眼,声音低沉:
“你真的一无所知?”
朱楧直视他,反问:
“儿臣能知道什么?昨日才从宗人府出来,回来就闭门不出,忙着收拾明日启程去封地的行装。”
看着他那副又惊又懵的模样,老朱心头也动摇了。
他当然怀疑这事儿是眼前这位十三子干的。